27第2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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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枣子生前在宫内当差,负责看管宫中车马器具。





两年前盛夏,他奉命往湖边清洗马具,夜里迟迟未归。翌日宫人在下游发现一具浮尸,腰间挂着小枣子的牌子,脸已被水泡得不成模样。宫里的管事认出衣裳,便按意外溺亡报了上去。





小枣子无亲无故,尸身又已浮肿难辨,管事太监只草草核过衣裳,便叫人用草席裹了,送往宫外。腰牌依例收入旧物库,记作销毁。





可两年后,本该销毁的腰牌又出现在丰济钱庄。





“销毁腰牌的人是谁?”林冬亦问道。





广元将旧档递上,“江怀恩。”





又是他。





彼时江怀恩尚未做到太监大首领,却已掌管着旧物清点。小枣子的腰牌入库后,正是由他画押核销。那一笔朱批落在册上,腰牌却未必进过熔炉。





“尸体面目难辨,管事只凭衣裳认人。”顾舒玄翻看记档,“死的未必是小枣子。”





“若小枣子没死,这两年藏在何处?”





宫中内侍皆有名籍,无旨不得擅离。一个活人要从重重禁门中消失,须有人改值册、备路引,还要买通验看出入文书的守卫。江怀恩能扣下一枚腰牌,却未必能独自铺平这样长的一条路。





“先去丰济钱庄。”顾舒玄合上记档,“掌柜既见过取银之人,便让画师照他的描述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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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济钱庄开在城南闹市,青砖灰瓦,门面并不起眼,背后的东家却与京中数家勋贵都有往来。





太子仪仗过于招眼,顾舒玄只带云客便服出宫。临行时,林冬亦已换好素色窄袖衣裙,满头青丝仅以木簪绾住,候在了宫门前。





外出危险,顾舒玄本不愿意让她去。





“臣妾奉旨协查修缮案,去问一问钱庄掌柜,也算分内之事。”谁料林冬亦说得理直气壮。





顾舒玄看了她半晌,叹了口气,“出宫可以,须一直跟在我身边。”





“殿下放心,臣妾不会乱跑的。”





应得倒是干脆。马车才停在西市口,她的目光便被街边新出笼的糖糕绊住了。





她自幼养在侯府,逢年节虽能随家人出门,却少有立在市井摊前挑食的自在。宫中点心再精细,也比不得笼屉初揭时那股鲜活热气。白雾裹着桂花甜香,直往过路人衣袖里钻。





顾舒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想吃?”





“没有。”林冬亦收回视线,“还是查案要紧。”





顾舒玄点了点头,径直往前走。





林冬亦跟了两步,身后忽然传来小贩热情的吆喝:“夫人,您家郎君给您买的糖糕!”





她回过头,云客正面无表情地捧着一只油纸包站在摊前,顾舒玄则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殿下不是说查案要紧?”





“糖糕不耽误查案。”顾舒玄接过油纸包,挑了一块递给她,“何况你一直回头看,容易撞着人。”





“臣妾只看了一眼。”





“嗯。”顾舒玄没有拆穿她,“是这条街太短。”





林冬亦咬了一口,便不再同他争。桂花蜜从松软糕心中缓缓渗出,甜香尚带着热意,果真不是宫中那些搁凉的点心可比。





顾舒玄见她喜欢,将剩下的全递给云客拿着。





不远处有巡街侍卫认出云客腰间暗纹,才要上前见礼,便被他不动声色地拦下。林冬亦只低头护着油纸,免得糖屑沾上衣襟,并未留意。





钱庄掌柜姓孟,年过五旬,生得矮胖。验过云客递来的令牌后,他额上立时沁出一层汗,亲自关了前门,将人请入后院密账房。





“草民当真不知那银子是赃银。”孟掌柜跪在地上,“来人有宫中腰牌,又拿着存银的暗契,印鉴丝毫不差,草民哪敢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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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如何取走的?”顾舒玄问。
  

  

  
“现银笨重,那人先换了三万两银票,其余折作金叶、珍珠宝石。他说要往北地贩马,带银票过关更便利。”
  

  

  
“北地口音,左手残缺,又在京中大笔收马。”林冬亦看着画师刚勾出的轮廓,“总该有人认得。”
  

  

  
孟掌柜连忙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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