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入夜后起了荷风,穿过重重宫墙,到东宫时已经散了大半暑气。
书房内却仍旧闷热。
江怀恩的尸身停在水牢,仵作与太医先后验过三回,只能断定死于剧毒。毒从何处来,又是如何入口的,竟无一人说得清。
林冬亦坐在案前,逐张翻看尚功局送来的旧账。纸页受了潮,边角酥脆发毛,其中两张沾着深褐色的陈渍,早已辨不清是什么。
“这些账单是从何处找出来的?”
“回娘娘,是从尚功局旧档最底下的木匣里寻出来的。”问云将账册按年份归置好,“匣子落了锁,钥匙却在江怀恩身上。近几年的账都在明处,偏这几张收得严实,想来不是寻常东西。”
林冬亦没有立刻答话。
几张账单乍看都是寻常采买,记的不过是青砖、桐油与木料,只是落款处除了尚功局的印,还有京西赵氏砖窑的私印。
赵氏砖窑正是赵贵嫔远房表亲的产业。
顾舒玄从水牢回来后便站在窗边。夜风吹动素白衣袖,露出手背上一道新伤,血痕已经凝住。他像是未曾察觉,只低头看着广元送来的验尸记档。
“江怀恩晚膳只用了半碗粥,牢中碗筷皆验过,并无毒物。”顾舒玄将记档递到案上,“送饭的狱卒也已扣下审问,几人口供一致,从送饭到收碗,都未曾有人单独靠近牢门。”
“既不是饭食,便是他身上原先就有的东西。”林冬亦抬眸,“江怀恩被押进水牢前,可曾搜过身?”
“搜过。”
顾舒玄在案边坐下,“衣物、发冠,连鞋底都查过,并未发现异常。他毒发前只喊着要见我,待我赶到时,人已经倒下了。”
林冬亦看见他手上的伤,微微蹙眉,伸手将他的手腕拉了过来,“这是怎么弄的?”
顾舒玄低头看了一眼,语气轻淡:“牢里有人放暗箭,躲避时擦了一下,不碍事。”
“殿下说不碍事,太医可未必也这么说。”
林冬亦叫追月去取伤药,又拿清水浸了帕子,将伤口四周的灰尘一点点擦去。
顾舒玄由着她摆弄,半晌才道:“擦破些皮罢了,也值得这样费事?”
林冬亦手上微顿,随即将帕子放下,“臣妾只是怕殿下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到时候太医怪罪臣妾照顾不周。”
“原来只是怕太医怪罪。”顾舒玄轻笑。
林冬亦耳根微热,将追月送来的伤药往他面前一放,“殿下自己上药吧。”
顾舒玄却没接,只将伤着的手仍旧搁在她面前,“手疼,怕是拿不住。”
“方才在牢里还能躲暗箭,如今倒拿不住一只药瓶了?”
嘴上虽这样说,她到底还是取了药粉,替他敷好伤口。顾舒玄垂眼看着手背上那一圈细白纱布,唇边笑意迟迟未散。
广元只作不见。恰在此时,许太医从外间进来,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臣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
“可是验出了什么?”林冬亦问。
许太医从药箱里取出一方白布,布上放着一粒剖开的乌黑蜡丸。
“这是从江公公后槽牙与腮肉之间取出来的。蜡衣包得极厚,寻常吃喝不会破,验身时也难察觉。”
“所以,是他自己服毒?”追月惊道。
许太医摇头,“臣验过他口中伤痕,舌根与下颌都有新伤,像是死前受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重击。蜡丸应是那时被牙关咬破的。牢里那场乱子来得突然,当时谁靠近过他,怕是还要逐一审问。”
顾舒玄将验尸记档重新翻开。暗箭射来时,狱卒尽数护在他身前,牢中又灭过两盏灯。那短短片刻,足够一个有心人混到江怀恩身边。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