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后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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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那盆窗台上的茉莉,竹音的睡眠质量又转好了一点,她发觉这个细节上网查,得到符合自己想象的验证??





这股清新淡雅的花香确实有助于睡眠。





迟嘉言并不知道她睡眠不好这件事,一切的发生源于某种因果促成下的巧合。





就像是某个瞬间,起点和终点同时回到脚下,在累累光阴里缓缓弥合,形成让人感慨的瞬间。





竹音在心底记下这个阴差阳错,并没有说出口。





不然她服用褪黑素的事情就要瞒不住了。





她不想告诉迟嘉言这件事。





她什么都不想说。





……





涂骆闻又住院了。





作为住院专业户,他本人早已司空见惯,从入院办理到住院再到找至病床换病号服,准备抽血扎针输液,这一套流程他都已经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所以在收到竹音消息时,只安抚性回了俩字:没事。





平时叽叽喳喳健谈幽默的人,在面对这件事上,总是回答得简单直接,他不会展开叙述自己治疗的过程有多苦。





很久以前,他就将疾病和自身融为一体,因为这样的病注定会伴随他终生。





没有完全治愈的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和疾病有关的这一切,和他的这颗有处破洞的心脏牵动起来的这一切,都是组成他生活的部分。





既然仅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就也没必要再次过多赘述了。





留置针刺入血管,护士告诉他回血不错,针已经扎上,有需要摁床头铃就行。





涂骆闻点点头,回了句谢谢。





吊瓶正在输液管里滴,涂骆闻扫了眼手机,没什么重要的事,于是盯着输液管发呆。





每次当微凉的液体输进他的血管里,涂骆闻感觉仿佛里面并不是促进他治疗效果的药。





而是滚烫的岩浆。





先将他浇化,再将他重铸。





每次治疗像对已经报废的机器人进行勉为其难地修复,完全修好不可能,能用就行。





涂骆闻躺在床上,感觉身上很轻。





是啊,能用就行。





他是上午不舒服走的急诊入院,分诊得知他的既往病立刻安排了辆急救床直往抢救室送,急诊大夫迅速处理,待他稍微平复,立即联系对应科室入院。





盛芸晚上公司还有事,给他订好晚饭就先回去了,等第二天再来。





本来想临时找个阿姨,涂骆闻说不用他自己能行。





他已经很熟悉住院这一套流程,很也自然地接受妈妈无法陪他的事实。





滴管里的液体到他体内已经变热,他在床上闭目养神还是觉得头晕目眩,苏醒时,发觉眼皮很沉。





涂骆闻下意识抬手碰自己的额头和脸。





不出意外,和他所想的那样,一片滚烫。





涂骆闻住的病房三人一间,他住在最里侧,盛芸临走时把病床之间的帘子拉开,隔壁床心衰的阿姨周围趴了一圈儿女,碍于现在时间已经有些晚了,连抽泣都是小声压抑的,涂骆闻偶然听两耳朵病情,医生也来看过,说大概率挺不过今晚。





他接水时路过,老人家浑身上下插满管子,监护滴滴声和血压袖带收紧声在他耳边一直响,睡梦间半梦半醒,他还以为是自己身上发出的。





白色的病床边趴了一圈人,一位家属还在打电话,捂着听筒问人什么时候能到,老太太要不行了。





涂骆闻收起自然流出的悲悯,只留下零碎的感慨。





不过他现在也没时间感慨了,因为他发烧了。





到护士站借了冰袋,涂骆闻熟练在上面裹了层毛巾贴在额顶,企图将这股眩晕感冰封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餐车推到病房门口,喊号来取饭。





涂骆闻听到自己的九号,下床去拿饭。





吃过后又睡了会,涂骆闻再醒时冰袋已经化得差不多,他摸摸额头,感觉烧应该差不多退了。





把冰袋还回去折返回来,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一直在响,旁边床的家属问了好几遍是谁的手机,他回来时撞个正着,说句抱歉,走过去看是学校同学的来电。





他接通。





“诶,涂骆闻,你今天没来上学吗?”





对方气息很急,周围嘈杂声明显,细听还有警车报警的声音。





从小生病的原因,他对一些不安的来临总有感应似的。心被一块石头猛然拽下去,他问:“怎么了?”





对方完全没想深究他没来学校的原因,心里想他俩“昭然若揭”的关系,急着传话:“那个,你先别着急,谢竹音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了!现在已经去医院了,她……”





她神志还算清楚,没有太大危险。





这句还没说出来就被挂断,同学再拨回去,已经显示对方忙线。





打了好几次都这样,他也急对方怎么突然断线,赶紧编辑短信给他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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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他能看见。
  

  

  
红蓝/灯划破夜色。
  

  

  
事情发生在晚自习结束,住校的回宿舍楼,走读生收拾好东西回家,一如往常很多个下课归家的晚上一样,竹音收拾好东西,和挽妤一起下楼。
  

  

  
两三人一小撮,往外走,不管是住宿生还是走读生,像松散的鱼子酱。到自行车棚里,竹音摸遍上下兜没找到车钥匙,想起上午体育课时怕活动时硌到,提前把钥匙串放在桌斗里。
  

  

  
挽妤妈妈还在外面等她,上去拿趟钥匙的事,不必耽误她时间,便让她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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