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鸭舌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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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她手蹭脏,于是动作比想法快,先一步制止。他知道她明白就松开了手,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一顶红色的鸭舌帽,轻轻压在她头上。
竹音感觉自己被带着往下沉了一下,帽檐遮挡一部分路灯的微芒,世界像一盏电不足的台灯,在眼前暗下来,耳朵传进沙沙声,她耳侧的碎发也被一并压下,在耳廓摩擦出声音。
竹音抬头去摸布面的帽身,但是也没给拿下来,表情有些呆滞:“这是什么。”
“帽子。”迟嘉言朝她笑,没给她想要的答案。
她当然知道是帽子!
“晚上骑车风冷,保护好头。”
竹音双手扶着帽檐调整下位置,把书包放进车筐里,推车到他旁边,看着他头顶那顶同款不同色的黑色帽子,突然笑了:“回家。”
她走在前面,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单手指着头上的帽子,稍微想了下:“是礼物吗?”
想起他们之间存在的很多种“礼物”,有正式的包好装送出手的,也有不经意间随手塞对方的,比如一颗夹在本子里的糖。
竹音甚至觉得,有些他对她隐形起来的照顾,也可以用礼物来形容。
比如糖罐里永远满着的芝麻酥,比如那台装在她房间里的热空调。
比如她抓雪前自动递到眼前的一双手套。
很多,很多。
数不清。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因送礼物而让人感觉不还清就难受的程度,相反,在亲情链接的关系里,这些都是感情的粘合剂,加厚着竹音对亲情的定义,花香无声,才最沁人心脾。
“是礼物吗?”
昏黄灯光里,迟嘉言走到她旁边,手掌隔着帽身摸摸她的头:“你猜。”
“我不猜。”
竹音不按套路走接他的话,唇角却弯起,仿佛从他刚刚两个字就已经得到答案。
两个人先后走出巷口。
迟嘉言骑车在她身后,竹音耳边刮起风,但感觉身上也没那么冷。
路过一家理发店,红蓝旋转灯柱灯光交错。
让她想到被困半路等迟嘉言的那天。
露天播放器正在放歌,音量不小。
傻傻两个人笑的多甜
红灯亮起,竹音捏闸,轻微的俯冲感让她下意识腾出手扶帽子,迟嘉言到她身侧,帽檐下的眼睛被溶溶夜色裹挟,又浓又深,静谧地将她包裹。
没有任何束缚感,像一层薄而软的壳。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有些时刻,有些当下。
就是要两个人记得。
?
竹音考上临溪那年,迟奶奶因病离世。
人生的重大节点,她再一次经历和亲人分离。
生命中的阴雨降临得突如其来,竹音在潮湿的土壤里脚向下沉,陷落又陷落。
家中一直支撑的木梁陡然消失,迟嘉言伸开臂膀,站在那个撑起来的位置,像伞骨一样舒展张开,将竹音遮于伞下。
他处理好迟奶奶的后事,让老人家走得安稳顺心。
那段时间里,迟嘉言学校家里来回跑,整个人瘦得肉眼可见,每天早出晚归。不过多久,他就退了走读,拿着退掉的住宿费回家,带着他的一小包行李,将家门口堵了个小口。
竹音发现,他的东西原来那么少。
不管他走出多远,始终被家紧紧牵绊着。
当天晚上,迟嘉言做了两个菜,一个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