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融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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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爷没再说什么,又窝进那张藤椅里,电视机里的枪炮声又响了起来。
今天太阳特别好,暖洋洋地晒在背上,杭念又去了一趟南山公墓看望妈妈。
买花的时候,洋甘菊开的不太好,她只能买了其他的花。
下午和租房中介约的时间还早,她就沿着南山路那条路慢慢地走着。
途中接了个电话。
是中介,倒不是她约的那个租房中介,而是来卖房,说有套浔市市中心的大平层,问她什么时候过合同。
语气诚恳,还对上了她的信息。
杭念吓了个不轻,心想现在信息泄露也太严重了,赶紧挂了电话拉黑。
下午租房的那个中介带她看房,都是一居室的小公寓,杭念要求虽然不高,但没想到有两套墙体都有霉斑。
中介阿姨安慰她:“这都是小事,姑娘,你看看近几年,咱们这雨水少了多少!放心吧放心吧。”
杭念闻言,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见过浔市的雨天了。
自她有记忆起,浔市总在下雨。
那时候,她和母亲杭丹青住在老式民房里,房檐水滴声不断,一整晚滴滴答答。
天亮的时候,门前低洼,淌满了积水。每当这时候,母亲便拎着大扫帚“哗??”地一声,积水被推扫到公共区域。
然后是母亲叉着腰和邻居的互骂。
杭念不像她母亲。她没有父亲,从小被杭丹青护得紧,虽说不上娇养,但无论生活还是学习,杭丹青都力所能及地给她最好的。
七岁的时候,杭念从衣柜里翻出来一本《舞蹈史?初编》,泛黄的纸张上,那优美的姿态将她击中,仿佛点燃了深埋的火种。
自此她迷上了古典舞,有了人生第一个秘密,每每放学,便悄摸摸在少年宫偷偷看别人练舞。
几个月后,杭丹青还是知道了。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疾言厉色。
杭丹青把那本破旧的舞蹈书烧毁,换掉了不方便接女儿放学的帮工工作,又拽着她,去发廊剪了一个小男孩的发型。
碎发短短的,和额前的胎毛混在一起,杭念第一次崩溃大哭。
后来,杭丹青就不怎么爱和邻居吵架了,她也开始不爱吃饭。
有次杭念吃东西的时候,她从塞满灰白药瓶的包里翻出一个漂亮的橡皮筋。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发顶,有些自责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会长长呢。等长长了,我们去少年宫好吗?”
那个橡皮筋很漂亮,杭念瞬间被哄好了:“电视上说,要经常扎着才长得快呢!妈妈,对不起,你不喜欢我跳我就不跳了,比起跳舞,我还是更喜欢你。”
杭丹青的饭量越来越小,人瘦得厉害。有一天,她正和社区的人打听浔市福利院的情况,说着说着,忽然直愣愣地栽倒在地。
那之后没多久,她就走了。
杭丹青去世后,杭念的舅舅和舅妈收养了她,把她带去了隔壁城市阳平。
两人还遵从了杭丹青弥留之际的心愿,给杭念报了一家便宜的舞蹈班。
舞蹈班叫俏丫丫舞蹈培训中心,不够正规,通常几个舞种合并在一起上课。位置在镇上,接送孩子没用校车,而是一辆面包车,里头为了多塞人,还改装了凳子。
杭念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