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融化(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原来他的名字是路今野。
“撕不下来就别硬撕了,”班长探头看了一眼,“咱们直接贴吧。”
“这个是哪年的?”杭念问。
“记不清了。”班长瞥了一眼,“不过有路今野的话,前年吧。”
“前年么。”
“他去年背了处分,在大礼堂罚站,全校都看见了。我朋友说他虽然是混子,之前可是年级第一。你那边有点低,再往上点。”
杭念把新海报往上举了举。崭新的铜版纸带着油墨和胶水的气味,一寸寸覆盖上去,那张泛黄的照片慢慢被新的海报吞没。
“他现在呢?”杭念状若不经意地问,“第一名一定不好保持吧。”
“现在?”班长在旁边轻嗤一声,“都上初三了,结果天天逃课见不着人。这上面不会再有他名字了,通报批评的广播里倒是有。”
他走远了两步,回头见杭念站在柱子旁,拿着一张纸巾不知道在擦些什么。
“生锈了而已,别擦了,这都是雨淋的,柱子这边淌水,生锈正常,卫生部不检查这个。”
-
十月过完,下雨的天多了起来。
城管局开始做“气改电”的专项改革,小吃街打头阵整改,整条街暂停营业。
周五放学,杭念坐公交途经万佰汇,不知怎么,她提前下了车。
特殊收银通道已经关了,陈列也变动了不少。
她慢悠悠地逛了一圈,最后,只从货架上拿了一排AD钙奶。
排到她付款的时候,她抬起头,看见了那个女人。
统一的蓝色工装,头发盘在脑后,用黑网兜罩着,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胸口的工牌写着“徐瑞芳”。
“徐姐,早班还不下班?赶紧交接了。”隔壁有人喊。
“好,马上!”徐瑞芳应了一声,马上摆上“暂停服务”的牌子,对后面几个人歉意地笑笑,“从这个小姑娘后面开始哈,麻烦去旁边柜台,实在不好意思。”
接着,她给杭念扫码,动作利落。
杭念付了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阿姨辛苦了”。
她走远几步。站在上次的便民服务区,转头望去。
徐瑞芳正在清点对账,站了一会儿,她换了个姿势,手撑在腰后揉了揉,又低头算了起来。
腰疼。
经常站立服务的工作人员共同的困扰。
下班后,徐瑞芳从包里翻出雨伞,又翻出手机,找到最近通话拨了出去。
电话没有响两声,就被掐断了,她低低地叹口气,没有再拨。
她租住在离超市两公里的筒子楼,这个距离,骑车上班是最方便的,可徐瑞芳不喜欢,那样日子就过得太快了,日子一快,她忘掉一个人的速度也会加快。
她住在一楼,屋里没有太阳,傍晚就黑漆漆的,她插上热水壶,刚卷起裤脚,就听见敲门声。
她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小姑娘,皮肤瓷白,脖颈修长,头发被雨打湿,校服也湿了大半。
“阿姨好,”杭念站在门口,声音轻轻的,“家里没人,我能在这儿避一会儿雨吗?”
徐瑞芳看了她两秒。
她记性不好,超市人来人往,她对顾客的人脸更是转瞬就忘,这会儿只觉得是个小姑娘,只犹豫了一下,就侧身让开了:“进来吧,我给你拿条毛巾。”
杭念道谢,低头进了屋。
屋子不大,老式的木质沙发和同色的茶几都掉了漆,但收拾非常得整洁,旁边的桌子上摆着水壶,和一个平扣在桌上的相框。
徐瑞芳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深蓝色毛巾,叠得整整齐齐:“给我儿子准备的,不过他没用过。你快擦擦吧。”
“谢谢阿姨。”
“你家在楼上?”
杭念慢慢地点头:“我在六中读书。”
徐瑞芳微微一怔,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我儿子也在六中,就是……他,怪叫人头疼的。”
“是学习压力大吗?”
徐瑞芳摆摆手,没再说下去。
热水壶跳了闸,屋子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杭念擦完头发,起身,把毛巾叠好放在凳子上:“阿姨,我先走了,不打扰您休息。”
徐瑞芳看着窗外,雨小了点:“等雨停了也不迟呀。”
“没事,快到点了,谢谢阿姨。”
她走到门口,弯腰把门边的两个垃圾袋拎起来:“我顺路帮您带出去。”
徐瑞芳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那个我明天自己来就行。”
“没事的,这顺手的事。”杭念拎着袋子,冲她笑了笑。”
“那,谢谢你。”
杭念摇摇头,推开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这才想起,不知不觉,秋分已经过去了。
-
接下来的日子,杭念再没去过万佰汇。
她本就不擅长撒谎,回院里晚了,没法跟张老师交代。
在学校,她也没再见过路今野。
福利院里偶尔传来些叫人心头一暖的消息,哪个孩子的特殊病有了好转,哪个被一户书香人家领养,再比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褚磊已经能独立使用筷子了。
进了十二月,院里请了位书法老师来教大家写字。杭念放学后的时间也就此填满。
每次练过字,她都觉得自己的性格从安静转向了沉静,看到有小朋友把手拍进墨碟,撕扯宣纸,她会在一旁帮着大家裁剪纸张,递毛巾,很少再涌出那种绵长的存在性的不安。
平安夜那天,有“社会妈妈”送来大批羽绒服。晚上,杭念收到许多苹果。
张老师趁着节日,宣布了一件事,一月份要带大家去市中心的文化馆参加“笔墨送福”的活动。
这活动是京海市一位文学教授发起的,知名校企响应者众多,第一站便落在了浔市。院里领导很重视,这才让孩子们早早练起字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