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伊家的大喜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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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能倒下后,巷子里只剩血腥味往鼻子里钻。



    伊阳没有多看尸体,杀人之后最忌发呆。发呆不是高手风范,是嫌命长。



    他蹲下身,先搜鲁能,鹿皮荷包贴在内衫里,缝得很紧,摸上去鼓鼓囊囊。伊阳用刀尖挑开,里面四张银票叠得整齐,每张二十两。



    八十两。



    另有碎银十余两,压手,分量喜人。



    “县尉手下,油水倒厚。”



    伊阳低声嘀咕一句,又拿起鲁能那柄雁翎刀。



    刀身窄长,刃口养得极好,入手比巡天司制刀更顺,刀背还带着官匠暗纹。



    好东西。



    这种东西卖掉可惜,留着能见官面,也能杀人。



    至于那柄三寸淬毒短刃,伊阳没有用手碰,扯下鲁能衣角裹了三层,贴身藏入怀里。



    这玩意儿阴损,但阴损有阴损的用处。



    横肉脸周平身上,碎银八两,一对铁尺。



    铁尺沉,样式也太显眼,拿着等于把麻烦扛肩上。伊阳掂了掂,嫌弃地丢到墙根。



    窄脸杜生最寒酸,搜了半天,只有三两银子,一包跌打药。



    “穷得很有个性。”



    伊阳把药包也收了。苍蝇腿也是肉,老头子过日子,讲究颗粒归仓。



    搜完,他拖尸离开。



    深巷尽头连着废弃水渠,早年镇上排污用,后来河道改了,这里便荒着。渠底淤泥半干半湿,杂草长到人膝盖,夜里连野狗都懒得去。



    衣料擦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细响。他手臂不抖,步子不乱,三具尸体依次丢入渠底。



    枯草盖上烂泥抹平,再踩两脚。不求天衣无缝,只求今晚没人闲得发慌来翻臭渠。



    随后折回巷中。



    石板上的血还热着,腥气黏在舌根,令人反胃。



    伊阳用脚把血迹踩散,又从墙角抓了几把干土撒上去。窄脸先前碰落的碎瓦,也被他拎起,远远扔进水渠。



    啪嗒。



    瓦片没入草堆。



    一切收拾完,不到一刻钟。



    巡天司距此两百步上下,夜巡队还有半个时辰才会经过这一带。



    伊阳站在巷口听了听,没有脚步朝这边来。



    他把官刀上的血在墙角苔藓上擦净,归鞘,理了理旧青衫,慢悠悠离开。



    背影仍是赶夜路的老人。



    除了怀里多了银票、刀和短刃,夜色没替谁作证,也没替谁喊冤。



    回到小院,屋里灯已经灭了。



    灶房门边扣着碗温粥。



    伊阳站了一会儿,拿起碗喝了两口。



    米香很薄,却比酒楼里的肉味暖胃。



    他回屋关门,把银票、碎银、雁翎刀、短刃逐一藏好。



    然后坐在床沿,开始盘算。县尉派鲁能三人来,不为杨树青的命,主要为《五脏内炼劲》。



    这说明那门功法来路不正。县尉自己也怕见光。



    若真是堂堂正正得来的东西,何须派人换皮夜探?何须让鲁能这种阴沟货色私下动手?



    鲁能三人死了,短期内县尉不会敲锣打鼓来巡天司要人。



    他不敢。可暗地里,手还会伸出来试探。



    伊阳把这事压进腹里。



    不急。



    蛇出洞才好打七寸。



    …………………………



    次日清晨。



    伊阳照旧换上巡天司官服,腰挂制刀,吃了半碗粥,出门点卯。



    刚走到巡检仓房门口,便察觉今日气氛不对。



    前院里,平日早课后各忙各的巡卫,今日却三五成群聚着。



    有人压着嗓子,压不住眉飞色舞。



    有人拍腿,有人啧啧感叹。



    那股热闹劲,隔着院门都能闻到。



    守门巡卫见伊阳过来,忙抱拳,随即凑近两步,眼里全是八卦火苗。



    “伊大人,您听说了没?云纹镇那个伊家出大事了!”



    听到这句话伊阳脚步没停但却问道:“哪家?”



    “还能哪家?镇上做布铺米铺那个伊家啊!”



    守门巡卫左右看了看,话赶话往外倒,“伊家的麒麟子伊展志,十七岁那位,正式拜进云林县城雷云武馆了!慕枫海馆主亲自收为关门弟子!”



    旁边另一个巡卫插嘴,兴奋的说道:“还不止呢,听说已经破了气血三重,易筋境!”



    “十七岁易筋,娘的,这还让不让人活?”



    “县城今早传回来的消息,拜师礼摆得排场极了。雷云武馆设宴,内城几家都有人送礼,连赤虎帮那边都递了贺帖。”



    伊阳听着,面皮没起波纹,进了前院,议论从四面飘来,七零八碎,却足够拼出全貌。



    雷云武馆弟子分得严。



    没入气血,只是学徒,挂个名,出门都不好亮号,亮了也没人认。



    气血一重,才算记名弟子,能留馆习武,外头遇事报一声雷云武馆,多少有点用。



    可关门弟子不同,那是武师真正放在手里打磨的人。



    传衣钵,传人脉,传家底。



    说句难听的,亲儿子有时还得看资质,关门弟子若能撑门面,师父恨不得把路都铺到他脚下。



    而慕枫海是什么人?



    气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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