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丹药到手,实力马上突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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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



    云纹镇西街酒楼三楼秘密包间。



    包间装修华丽,红木圆桌上摆着一坛老酒,两碟卤肉,一盘花生。



    赵刚脱了巡天司外袍,只穿灰色短衣,胸膛宽厚,袖口挽到小臂,腕上旧疤交错,跟盘根老藤般难看。



    他端起酒碗,一口灌下,酒水顺着胡茬往下淌。



    “爽!”



    赵刚把碗往桌上一放,牙齿咧开道:“伊老丈,我这半个月算是开眼了。巡天司这棵树,是真他娘的大。”



    “以前我在黑市混,买颗水元丹都得托三层人情,脸皮磨掉半斤,最后还得被人宰。”



    “现在呢?”



    他拍了拍胸口,语气里有压不住的痛快:“功劳一记,丹药一换,路子干净得很。我估摸着,再有两三枚壮筋散,就能摸到气血三重的门了。”



    “背靠大势力好乘凉啊。这话以前我嫌俗,现在才明白,俗话能传开,都是老祖宗挨过打总结出来的。”



    伊阳坐在对面,官服外头罩了件旧青衫,头发花白,手边酒碗只浅浅沾了唇。



    他现在在巡藏馆待了半个月。



    白天看守巡藏馆,晚上练功日子安稳得让人想打哈欠,可安稳这东西,对伊阳而言,比什么热血江湖都值钱。



    赵刚夹了块卤肉,嚼了两下,忽然抬眼好奇的问道:“老丈,有句话我憋半个月了。”



    伊阳拿花生的手停了停随意的说道:“憋着伤身,说。”



    赵刚用筷子点了点他:“你有本事,为啥不争?”



    “巡卫长三十四号,窝在巡藏馆看纸。外头那些小年轻背后怎么说你,我都听过。”



    “说你老了,说你走门路,说你混养老岗。”



    “我听着都手痒。”



    赵刚鼻翼动了动,酒气顶到眉间:“凭你的刀,真去校场走一遭,前十不敢讲,前二十没人敢拦。”



    伊阳把花生丢进嘴里,慢慢嚼着。



    “人老了,怕死。”



    赵刚翻白眼:“你这话糊弄孙豪还行,糊弄我?老丈,做人不能拿别人当傻子。”



    伊阳抬起酒碗,喝了半口。



    “我在巡藏馆挺好。风吹不到,雨淋不到,案卷还多。”



    “有月俸,有药材份额,有住处。还能安静养老。”



    “争来争去,争到最后,不还是要吃饭睡觉?”



    赵刚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忽然压低嗓门。



    “养老归养老,有些水,可不是你不踩,它就不往你脚边漫。”



    伊阳没接话。



    赵刚手指在桌面敲了几下,像是不经意间提起道:“最近县城衙门那边,太安静了。”



    “杨树青一个捕头,刚得都尉府赏识,还拿了易筋拔骨丹。按理说,人没了,县尉早该把三木村翻个底朝天。”



    “可这半个月,官面上没动静。”



    赵刚眯起眼,脸上的醉意退了不少。



    “这不对。越安静,越说明底下有东西在游。”



    伊阳捏着酒碗,神色仍旧是老头听闲话的模样。



    “也许县衙事多。”



    “屁。”



    赵刚骂得干脆:“县衙那帮人什么德行,我比你清楚。铜钱掉茅坑里都要拿棍子捞半天,何况死了个捕头。”



    他往前靠了靠,眼神清醒的盯着伊阳,像是要看出什么道:“我手底下渠道发现,最近镇上来了几个生面孔。走路有章法,手上有官差茧,可穿得又不像官衣。”



    “这几个人,八成是衙门里的人,换皮来的。”



    伊阳听完,给赵刚添了酒不在意的说道:“赵老弟消息灵。”



    赵刚看着酒碗,没喝。



    “老丈,咱俩现在也别打哑谜了。”



    “杨树青这事,我不问。”



    “我赵刚混江湖,不爱刨朋友的坟。”



    “但你若真被人盯上,别硬扛。巡天司这层皮不是摆着好看的。”



    伊阳抬眼看了赵刚片刻,忽然换了话题道:“我托你的那件事呢?”



    赵刚哈哈大乐,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小袋子,放到桌上。



    袋口打开,里面躺着一只白瓷瓶。



    “幸不辱命。”



    “那枚易筋拔骨丹,我找了个好买家。对方卡在练肉巅峰好几年,见到丹药就像是饿狼见到肉一样。”



    “除去中间花销,给你换了五枚水元丹。”



    赵刚把瓷瓶推过去:“五枚,全在这儿。”



    伊阳拿起瓷瓶,拔开瓶塞。



    温润药香涌出,像春雨后的湿土味,顺着鼻腔钻进肺腑,五脏都被滋养。



    五枚水元丹,这可不是小钱。



    伊阳清楚,那枚易筋拔骨丹对合适的人有用,可也不至于稳稳换来五枚水元丹。



    赵刚多半补了银子,甚至搭了人情。



    他没拆穿,有些情分,摊开讲反倒薄。



    伊阳把瓷瓶收进怀中。



    “多谢。”



    赵刚摆手不在意的说道:“少说这俩字,听着生分。”



    酒过三巡,赵刚话多了些。



    他把花生壳捏碎,手上用力过头,碎屑洒了半桌。



    “老丈,你在巡藏馆,也得防一个人。”



    “谁?”



    “唐豪。”



    赵刚提到这个名字,眼角肉跳了下,酒气里冒出旧火。



    “巡卫长,排名十三。人不算最强,但阴。”



    “以前云纹镇有两个黑市,一个我管,一个他管。”



    “那年我们抢一条药材路子,本来是江湖规矩,谁拳头硬谁吃肉。”



    “结果这狗东西,收买了我一个手下。”



    赵刚端起酒碗,碗沿被他捏得发响:“那晚我带人去谈判,路上被截。三个兄弟折在那里,我胸口这一刀,就是那时留下的。”



    他拍了拍胸前旧疤,嗓音发哑。



    “我也没让他好过。”



    “拼着半条命,把他一个心腹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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