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杨大回来,突破气血三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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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的云林县县衙,日头白得刺眼。



    大堂外,两排衙役按刀而立,官靴踩在青砖上,连咳嗽都没人敢放开。



    堂上,都尉大人端坐高椅,身穿青纹官袍,腰间玉带压着衣角,眉眼不怒自威。



    堂下,杨树青跪在中央。



    三木村的人还习惯叫他杨大,可进了县城,他早把那个土气名字丢了。



    杨树青。



    这三个字,写在县衙差籍上,写在功劳簿里,也写在他这些年从泥里往上爬的每一步里。



    都尉旁边的书吏展开赏令,嗓门拉得又长又亮。



    “杨树青奉命追查内城王家秘籍失窃案,率队奔袭外县,斩杀六名武者,活捉主犯,夺回失物,功劳确凿。”



    “赏白银三百两。”



    “官升一级,任副总捕头。”



    “另赐易筋拔骨丹一枚。”



    最后几个字落下,大堂里不少衙役的眼珠都动了,练同为捕头的不少人都眼中浮现贪婪。



    易筋拔骨丹。



    这玩意儿不是银子。



    银子能花,能赌,能买酒,能进女人被窝。



    可丹药能改命,气血二重巅峰者服下,若底子不差,有望冲开第三重易筋关。



    杨树青低着头喉结滚了滚,他卡在练肉境巅峰太久了。



    久到身边同僚有人升了,有人死了,有人靠着家族资源越过他,进了易筋境,转头看他时眼皮都懒得抬。



    那滋味,跟被人拿绳套住脖子吊在门梁上差不多。



    死不了,也喘不顺。



    现在终于轮到他,要突破到那个境界了,在云林县城,气血三重这个境界可以说是一个分水岭。



    气血三重以下,大多数都只能任职一些比较低级的职位。三重以上才可以更进一步,成为知名武馆的大师兄和三大帮派的执事。



    至于内城三大家族的要求则更加高,没有一定的天分,哪怕是气血三重,也入不了他们的眼。



    大虞帝国武举的最低要求也是气血三重这个境界。



    所以这个境界是名副其实的分水岭。



    一名亲随捧着丹匣走来。



    匣子不大,乌木为底,铜扣压边,上头贴着都尉府封条。



    杨树青双手接过指尖颤了颤,他赶忙把手收稳,额头贴地。



    “卑职谢都尉大人栽培!”



    都尉看着他,开口道:“杨树青,你这趟办得不错。副总捕头只是开始,往后办差用心,内城也未必没有你的位置。”



    内城。



    这两个字,钻进杨树青耳里,连骨头缝都热了。



    他伏在地上,胸口里那团野火烧得发甜。



    突破易筋后,捕头算什么?



    总捕头,都尉府亲随,甚至替内城大族办事。



    路会越走越宽。



    他甚至想到了杨二。



    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小时候饿得哭,抓着他衣角喊哥。



    后来他进城当差,杨二留在三木村,靠他的名头横着走。



    杨树青清楚,弟弟手脚不干净,嘴也臭,欺负人抢地收好处,一件没少干。



    可那又如何?底下人哪有干净的。



    他弟弟只是贪了些,横了些,不懂分寸些。



    等他回村,把好消息告诉杨二,兄弟俩摆一桌酒,杀只肥鸡,再把三木村那几桩小买卖理顺。



    以后,杨家就不再是村里泥腿子出身。



    是县衙副总捕头杨家的根。



    嘉奖散后,杨树青从大堂退下。



    他把丹匣贴身藏着,手掌隔着官服按了好几回。



    那触感不硬,却比三百两银子更让人踏实。



    偏厅里备着茶。



    他刚跨进去,就见值守文书站在门边,脸白得厉害,手里攥着封信,袖口都被捏皱了。



    杨树青眉头压下。“什么事?吞吞吐吐,嘴让门夹了?”



    文书吏员嘴唇抖了抖,双手把信送上。



    “杨……杨班头,三木村来的急报,压了有几日。您一直在外办差,没人敢拆。”



    杨树青听到三木村,眉梢动了下。“急报?”



    他扯开封口信纸展开,字迹歪斜,墨色晕了几处。



    写信的人手一定抖得厉害,字跟醉汉扶墙走路一般,七歪八扭。



    是村长杨树玉的笔迹。



    杨树青起初只皱眉,王岳率三名差役进青木山除蛇,至今未归。



    他手指收紧,杨东希等人身亡,山中血迹杂乱,仅老樵夫伊阳一人生还。



    他呼吸粗了些。



    再往下。



    杨二死于家中,脖颈割开,现场遗落九邪教黑铁令牌。



    信纸从他手里滑落,飘到地上。



    偏厅里安静了几息,文书吏员头皮发麻,刚要弯腰去捡。



    哗啦!



    茶桌被杨树青掀翻。



    热茶泼开,茶碗摔碎,碎瓷片弹到文书脚边。



    文书退了三步,膝盖一软,差点趴下。



    杨树青站在原地,胸膛起伏得吓人。



    脖颈青筋鼓起,眼白里爬满血丝,牙根咬得咯咯发酸。



    他没有吼。



    可偏厅里每个人都觉得后背发麻。



    有些怒火不往外喷,它往骨头里钻。



    杨二死了。



    他唯一的弟弟死了。



    父母早逝,兄弟俩小时候饿过肚子,睡过漏雨屋,杨二胆小,夜里打雷就钻他被窝。



    那时候杨树青才多大?



    自己也怕,却要拍着弟弟的背,说别怕,哥在。



    后来他进县城当差,从被老捕快骂成狗,到替人挡刀,到夜里追盗匪追得满脚血泡。



    他图什么?不就是图兄弟俩都能活成人上人?



    杨二是混账,他认。可混账也是他弟弟,外人凭什么杀?



    谁给的胆子?



    杨树青弯腰,从地上捡起信。



    读了一遍,又读第二遍第三遍。



    每读一遍,他脸上的杀意便厚一层,文书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汗珠顺着下巴往地砖上滴。



    杨树青转头盯着他。“信到了几天?”



    文书牙齿打颤。“几……几天前就到了。您离开去办案第二天这封信就到了……”



    啪!



    巴掌抽过去。



    文书整个人偏倒,嘴角淌血,半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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