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长安小娘,印坊惊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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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远了。”阿棠白了他一眼。“那你教我啊。”
刘远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沈砚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阿棠姑娘,”沈砚说,“你想不想来印坊做事?”
阿棠眼睛一亮。“做什么?”
“校勘。”沈砚说,“你抄过《诗经》《论语》《孝经》,字迹清楚,笔画工整。校勘需要一双看得清字的眼睛,和一颗坐得住的心。你这两样都有。”
“工钱呢?”
“一个月三十钱。管一顿午饭。”
阿棠算了算,点了点头。“行。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白天在印坊干活,晚上回去给我爹帮忙卖炭。但你不能管我抄书。我抄的书,我自己留着。”
沈砚笑了。“成交。”
阿棠当天就留在了印坊。她脱下短襦,换上印坊里备用的粗布围裙,坐在刘远对面,开始校《后汉书》的散页。刘远校第一遍,她校第二遍。两个人各看各的,互不打扰。
但阿棠坐不住。
她校了半个时辰,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陈刻工刻板,又跑到印台那边看印工刷墨,最后回到案前坐下来,重新拿起散页。过了一刻钟又站起来,跑到书架前翻了翻《史记》印本。
“你坐不住?”刘远抬起头。
“坐得住。”阿棠说,“就是腿麻。”
刘远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校勘。
到了傍晚,阿棠校完了十张散页。她找出了三处刻错的字,还有两处漏刻的笔画。刘远对着原本核对了一遍,三处错字都对上了,两处漏笔也确有其事。他抬起头,看着阿棠,表情有些复杂。
“你怎么看出来的?”
“绣花看多了。”阿棠说,“绣花的时候,一针绣歪了,整朵花就歪了。字也一样。笔画少了,字就缺了。笔画多了,字就胖了。看着别扭。”
沈砚在一旁听着,没有说话。但他把阿棠校过的散页拿过来翻了翻,然后递给陈刻工看。陈刻工看了那几处圈出来的错字,点了点头。
“这丫头眼睛毒。”老人说,“比刘远还毒。”
阿棠在校勘室里待了三天,跟陈刻工混熟了。她蹲在印台旁边看老人刻板,一看就是一个时辰。有时候陈刻工刻到一半停下来喝茶,她就拿起刻刀在废板上划两下,划得歪歪扭扭,但手不抖。
“想学?”陈刻工问。
“想。”阿棠说,“但我绣花绣惯了,握刀的手势不对。”
“绣花是往里收,刻字是往外推。力道不一样。”陈刻工把刻刀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