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尚书刻成，书魂总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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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他读了那么多遍，竟然没发现这些错字。刘远读一遍就全找出来了。





“刘远，你明天来印坊。”沈砚说，“从今往后，你负责校勘。每印一部书，你先校一遍，我再看一遍。两个人都过了，才能付印。”





刘远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工钱……”





“一个月三十钱。不多，但够你买书了。”





刘远抱着那部新《论语》，朝沈砚深深一揖，转身走了。





开元八年，秋八月。长安，骊山北麓。





沈砚第二次去了骊山书魂洞。





这一次，他带了两个人??刘远和王?。刘远负责校勘，王?负责记录。三人各背了一个藤篓，里面装着纸、墨、笔和干粮。清晨从长安出发，午后便到了骊山北麓的峡谷口。





“就是这里？”王?站在峡谷口，看着那片荒草丛生的山坡，满脸狐疑。





“就是这里。”沈砚拨开枯藤，侧身挤入石缝。王?和刘远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溶洞中一片漆黑。沈砚点起火折子，领着两人往里走。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壁龛中的纸册和竹简在火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王?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这……这是谁藏的？”





“很久以前的人。”沈砚说，“很久很久以前。”





他走到第三层最深处，将手掌按在“三朝书魂”四个字的“魂”字最后一笔下方，轻轻一推。石壁无声滑开，露出暗室。暗室里，青铜匣和纸册整齐码放，六百年时光在这里凝固。





“王?，你记录。刘远，你校勘。”沈砚将火折子插在石壁缝隙中，从暗室石台上取下一卷纸册，展开。那是第二世留下的《汉世书魂总目》，纸页泛黄发脆，但字迹依然可辨。





“汉世书魂总目，经部一千二百卷，史部一千八百卷，子部两千四百卷，集部一千六百卷，西域部四百卷，书魂部三百卷。合计七千七百卷。”沈砚念，王?记。





“这里有两万卷藏书。”沈砚说，“从秦朝到汉朝，从咸阳大火到丝绸之路，从一卷《乐经》到两万卷典籍。它们是书魂的根。”





王?手中的笔停了停。他抬起头，看着满壁龛的纸册和竹简，忽然明白了沈砚为什么要印书。





“沈砚，”王?的声音有些发哑，“你印书，就是为了把这些东西传出去？”





“对。”沈砚说，“这些书藏在洞里，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印出来，天下人都知道。”





他走到暗室最深处，在石台上铺开一张新纸，提笔写下一行字：





《大唐书魂总目》





第一卷：经部。收录六经及儒家典籍，共一千二百卷。





第二卷：史部。收录《史记》《汉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