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墨香初印，国子监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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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二十张。他将其中十张留在刻坊，十张带回太学。回到国子监时，天色已晚，舍房里的油灯还没熄。王?正趴在榻上打瞌睡，听到门响醒了过来。





“沈砚，你手里拿的什么？”





沈砚将十张印好的纸展开。王?揉着眼睛凑过来看，一看之下，睡意全消。





“这……这是抄的？谁抄的？字怎么一模一样？”





“刻的。”沈砚说，“刻在木板上，印出来的。”





王?拿起一张纸，翻来覆去地看。然后他又拿起另一张，两张叠在一起对着油灯比照。每一个字的笔画、位置、大小，分毫不差。他抬起头，看着沈砚，嘴巴张得合不拢。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你真的刻出来了？一部《论语》？”





“才刻了六篇。”沈砚说，“后面还有十四篇，加上《论语》全文约一万六千字，按每板两面、每面六行、每行二十字算，共需一百三十余块板。陈老伯一个月刻十二块，一年能刻完。”





王?将那张纸放在矮几上，盘腿坐在榻上，看着沈砚。





“沈砚，你到底是谁？你以前从来不跟我讲这些的。你就是一个从京兆来的寒门太学生，读经、写字、考课。你怎么忽然就懂刻版了？还知道怎么调墨？怎么覆纸？”





沈砚在矮几对面坐下来。他看着王?，这个憨厚的圆脸少年，是他在第三世唯一的朋友。有些事不能说，但有些事可以说。





“王?，你听说过雕版印刷吗？”





“听说过一点。西市有佛经的印本，但不多。朝廷印历书也用雕版。”





“对。但没有人用雕版印经史子集。”沈砚说，“因为经史子集的字太多，刻板太费工。抄一部《论语》三个月，刻一部《论语》一年。算下来，刻板比手抄还慢。但抄本能抄几本？刻板能印几千本。抄一部书要三个月，三百部书要七十五年。刻一部书的版要一年，印三百部书只要三个月。你说，哪个划算？”





王?算了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所以你不是要刻一本，你要刻很多本，印很多本，卖很多本？”





“对。”沈砚说，“书贵，是因为抄得慢。如果书便宜了，买的人就多。买的人多了，读书的人就多。读书的人多了，书魂就传出去了。”





王?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卖书。”沈砚说，“你在西市有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