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永巷悲歌,墨门不辍(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nbsp;“十五年前,您在咸阳宫大火中抢出这卷《乐经》时,巨子问您‘书重要还是命重要’。您没有回答。现在,您能回答了吗?”
沈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洞中安静得只有火把噼啪的声响。远处的关中大地上,冬雪覆盖了田野,长安城中的未央宫里,吕后正在临朝称制,朝堂上暗流涌动。而在这座不起眼的山洞里,一个已经守护了文明十五年的人,正在准备回答一个十五年前的问题。
“书重要。”沈砚说,“但比书更重要的,是让书活在人心里。巨子问我‘书重要还是命重要’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如果命没了,书还在,那书就是死的。如果命还在,书没了,那书可以再抄。但如果能把书搬进人的心里,命和书就都活了。”
他伸出手,指尖拂过《乐经》竹简上的第一个字。
“这十五年来,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把书从竹简上、从纸张上,搬到人的心里。造纸,是为了让书更便宜,能让更多人读到。教书,是为了让更多人记住。编总目,是为了让书不会在混乱中丢失。所有的努力,归根结底就是一件事??让书魂活在人的心里。”
阿石跪坐在石台前,眼眶通红。
“先生,我记住了。”
惠帝二年,春。沈砚病倒了。
最开始只是偶感风寒,咳嗽不止。阿石让厨房煮了姜汤,又用沈砚之前教过的方子配了几味草药。但沈砚的病情反反复复,时好时坏,到了三月,已经很难从石榻上起身了。
赵铁急得团团转,要下山去请大夫。沈砚拦住了他。
“不必。”他的声音很轻,但依然清晰,“骊山脚下没有好大夫。长安城里有,但进不去。我这病,不是药能治的。”
“先生……”赵铁的眼眶红了。
“赵铁,你今年四十九了。”沈砚看着他,“护书队一百五十人,都是你带出来的。从明日起,你把护书队交给你的副手,自己留在洞里,看着阿石。”
赵铁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反驳。
沈砚又看向李二狗。李二狗站在石榻旁,搓着手,满脸焦急。他已经四十岁了,鬓角有了白发,但力气依然大得惊人。
“二狗,农事队的事,交给你的副手。你留在洞里,帮着阿石管好粮仓和菜地。”
李二狗用力点了点头。
最后,沈砚看向阿石。阿石跪在石榻前,双手攥着沈砚的手。那只手曾经握过炭笔、写过总目、救过孤儿,如今瘦得皮包骨头,但依然温暖。
“阿石,”沈砚的声音很轻,“《三朝书魂记》的第三卷,我写完了。在石壁龛里,你把它收好。以后的事,由你来写。”
阿石拼命点头,说不出话。
“还有,”沈砚从枕下取出一卷纸册。那是他用最后的气力写的,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极用力。“这是《书魂十诫》。是我这十五年来,在这座洞里想明白的十件事。你收好。将来有一天,如果有人问三朝书魂是什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