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旧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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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无言前去滇州已有半月。
宣王府内,荆誉衍持一陶洒壶,细细浇灌园中的每一株牡丹。干涸萎靡的枯枝触及水源并没有展现丰盈,不过是湿润了枝干,一吹寒风便凉得刺骨。
陈元傅款款而来,于荆誉衍几步外停下,他没有先出声,而是默默看着荆誉衍的一举一动。
荆誉衍早在陈元傅走近时便已察觉,他没有回头,自顾自浇完剩下的花株。
陈元傅年纪比荆誉衍大许多,如今三十有二,早年间毛遂自荐投文章到王府,除开是荆誉衍的幕僚,与他也可以说是忘年之交了。
荆誉衍浇得差不多了,旁的下人立即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洒壶,安置在花圃旁的廊庑内。
陈元傅这才出声道:“殿下好雅兴,寒冬腊月也肯为枯花费心思。”
侍女捧着黑漆小盘上前,盘中摆着一方月白菱帕,荆誉衍拿过帕子将指尖指缝的水渍拭干。
他回道:“费心思又如何,不开花的永远也不会开花。”擦罢,又将帕子放回盘中由侍女取走。
陈元傅笑了笑,“原来殿下知道啊。”
荆誉衍静静望着这片毫无一丝生机的芙蓉园,一双眼生得多情,可眼中却如同倒映的残花,意兴阑珊。
他怎会不知道。只是愿意这样做罢了。
有事做守着希望也总比没希望强。
荆誉衍没再说什么,转过身直直往府中正殿走去。
陈元傅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他的背影沉思。在外人看来荆誉衍是风流倜傥的宣王,可回了府却变成最沉默寡言的那一个
近来荆誉衍越发奇怪,一日喜一日沉,阴晴不定。
半晌,陈元傅不再想,迈步跟了上去。
日上枝头,冬日暖阳洒在观玉轩外厅的石阶上,荆誉衍迈步踩上台阶进了厅中,身后跟着陈元傅。
荆誉衍懒懒坐于北首主榻,陈元傅坐于东侧客榻,两人面前是一张摊开的花梨木书案,侍女新添一盏清茶置于案中央,茶盏旁还有几块玉料,其中一块雕了个雏形。
荆誉衍伸手将玉雕往里放了放,问道:“说说清平宫那个老嬷。”
“昨日才等到陈老嬷回庄子,我们的人立刻就去拜访了。”说着,陈元傅从宽大的袖中掏出一封信来,放到桌上推至他面前。“殿下想知道的,都在这里了。”
荆誉衍拿过信封拆开,一目十行看完,又将信封丢于不远处的炭火盆中。刹那间,纸张接触火星子快速燃烧起来,渐渐化为细碎缥缈的灰烬飞向半空。
两人看着直到最后一点燃尽。
荆誉衍回过头,信上所陈述的内容犹如脆弱的纸张般瞬间灰飞烟灭。没错,盘问陈老嬷根本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来。
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没什么不寻常的地方、自己耳朵不灵光、娘娘体恤没让自己做过重活、娘娘不与人结恶。
说来说去总结下来就是,薛顺仪这个主子当得极好,性格在宫中也是不争不抢,可这样又怎么会被毒杀呢?荆誉衍如何也想不通。
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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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她既不争宠也不求位份,任由自己失宠被迁入与冷宫无二差别的清平宫。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荆誉衍捏了捏眉心,费尽功夫,到头来白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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