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旧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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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芙再睁眼时,自己已经回府了。屋内寂静无声,天光照得屋子亮堂,不知是什么时辰。





她先起身走至中央的圆桌前,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满杯,一饮而尽。





“碎月、素兰”她朝外唤道。





门骤然被推开,是素兰进来了。“小姐你怎么起来了?”素兰立马扶着黎若芙回到床上,“这才几日,小姐已晕过两回了。”





“不碍事,我是有些渴了倒杯水喝罢了”,黎若芙顺着素兰坐回床上,又问“怎的只有你一人?碎月呢?”





“碎月去给您抓药了。”





“她出门前还念叨,说小姐这身子再不能拖了。”





抓药?





黎若芙狐疑“我睡了多久?谁请的医生过来的?”





“小姐昨儿晕倒,不过睡了一日”,素兰有些犹豫,“大夫是......大夫人请来的。”





秦氏叫的大夫?黎若芙若有所思,原身落水之后的大夫也是她请的,这次还是她。一副副药是吃了好几天,可这身子怎的始终不见好转。





莫非这药......黎若芙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就算这个继母再看不惯她,那她也是名副其实的嫡长女,在药上动手脚,未免太过明目张胆了。





难道是原身有什么隐疾?





思及至此,黎若芙不敢耽搁,吩咐素兰悄悄去另外请个大夫。





素兰很快请了人过来,那人看着年近五旬,两鬓星星点点黑白参半。一身藏青布袍,袖口磨得有些起毛。





他搭脉沉吟片刻,“姑娘本是早产落地,后天调养只得皮毛。如今受过风寒,又忧思过甚,情志郁阏,脾胃也受牵连。外有旧寒侵扰,内由七情损耗,内外相搏,才致精神恹恹、反复不适。”





黎若芙听罢,似是意外又似情理之中。“那麻烦您帮我看看先前的药方如何?”





碎月不知何时也进了屋,急忙跑去拿了药方来给他瞧。





“这药方倒是没什么问题”大夫仔细查看了许久,顿了一下,“然药石只可治其标。若心结难舒,则药力大打折扣,还望姑娘放宽心绪为上。”





大夫微调了下药方便离开了。





屋内又只剩下黎若芙一人。





放宽心绪吗?黎若芙琢磨着这句话。可这不是她能控制的,若有旁人如她一般的处境,想必没有谁能够不忧思成疾吧。先不说别的,至少现在她人还在滇州,想思虑太多也没法行动。





她已然为如何名正言顺地回京思索多日,却不得其果。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弃,不可能放下这一切,亲手选的路跪着她也会走完。





不过,黎若芙眼眸一转,似乎有了些头绪。





既然原身身子是真的病了,那何不将计就计借此入京呢?反正她现在这病,单靠吃药是不可能痊愈的。





黎若芙越想越觉得可行,脸上不自觉地浮现一丝轻松之意,仿佛这几日一直无法解决的事在此刻便迎刃而解了。





“老爷回府了,过来看望姑娘。”





帘子被素兰轻轻撩起一角,随后身着官服的黎老爷躬身进门。





黎远山方才自衙署归来,还未来得及更衣,腰间悬着官牌,袍角尚带户外的微凉风尘。





他步履微动,行至黎若芙床榻前便停了下来。





“既然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到处跑什么?”黎老爷声音低沉带着疲惫,他问“你去伽兰寺做什么?”





“父亲教训的是”黎若芙又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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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的病态,说完半句就猛烈地咳起来。她拿手帕拭了拭唇角,一双柳眉微垂,许是咳地太用力,眼尾竟也泛上红。
  

  

  
“女儿……只是想为父亲求个平安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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