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意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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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空气安静，他觉得无聊，动了动手指。
  

  

  
这时指尖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他下意识两指轻合。
  

  

  
捏起来，怎么像软软的……肉？
  

  

  
因为平躺的视线，贺?看不清手边的方向，他想挪脑袋看一看到底是个人还是别的。
  

  

  
刚一抬脸，扯到胸腔部位，痛意铺天盖地涌来，没忍住发出声轻嘶。
  

  

  
床边的人听见动静，惊地一下坐起。
  

  

  
“贺?！”
  

  

  
女人发丝散乱，身上连件外套也没披。她坐直身体，急忙搓搓睡眼惺忪的眼睛：“你醒了！”
  

  

  
“锦汐？”贺?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才醒过来，说话声比较虚，“你怎么在这里？”
  

  

  
向锦汐顾不上回答问题：“有哪里不舒服，需要叫医生吗？我先叫一下吧！”
  

  

  
边说边按响床头的呼叫铃。
  

  

  
夜间值班的医生很快赶来，嘱咐些必要的注意事项。说一句，向锦汐点一个头。
  

  

  
贺?觉得还挺好笑。昨天她躺着，他坐着，今天成了两者对调。
  

  

  
至于医生说了什么，他没注意听。
  

  

  
没多久医生离开，房间里安静下来，向锦汐坐回床铺旁的椅子，问贺?有没有哪里疼，或者不舒服。
  

  

  
这话刚才的医生也问过。
  

  

  
贺?再回答一遍：“没有哪里疼，也没有不舒服。”
  

  

  
“所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让妈和琬琬先回去休息，”向锦汐回答他，“大哥要照顾小孩，二哥解决完事，晚些来换我。”
  

  

  
看来全家都知道了。贺?轻叹口气：“辛苦你跑一趟。”
  

  

  
什么辛苦不辛苦。这里没有外人，向锦汐担心一晚上的情绪终于有了出口，几乎发泄地说一句：“你吓死我了！”
  

  

  
她到苏桡的时候，贺?刚从手术室出来。平时高大健康的男人，面色如纸般躺在病床上。
  

  

  
向锦汐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她都不记得那刻自己的心脏有没有在跳了，只觉得四肢突然被抽了劲，若不是扶着冷冰冰的墙壁，可能她也会摔倒在地。
  

  

  
向锦汐当然知道这事怪不得贺?，只是心被悬着的感觉非常难受，她很少这样失态。
  

  

  
之前温亦琬转述，说医生说的，再晚送来多少多少分钟，脾脏出血过多，可能就来不及了。
  

  

  
昨天还给她送薄荷糕、和她聊到大半夜的人，今天返程路上，却出了这样严重的意外。
  

  

  
叫人如何不心急？
  

  

  
“没事，不是好好的么。”贺?的嗓音有些哑，却一个又一个问题往外冒，“倒是你，什么时候来的，司机开的车吗？晚餐吃了没有？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向锦汐眼底微红，一个一个回答：“晚七点到；我自己从栖宁开过来；二哥买了馄饨，我吃不下；现在是凌晨两点。”
  

  

  
她的肤色本就白皙，眼睛一红，周围皮肤乃至鼻尖，都会蔓延淡淡的粉色。
  

  

  
亮白的屋灯照在她毛躁的发丝上，她的脸睡出一个浅浅的印。她的唇没之前润了，纤长的睫也不如先前卷翘了……明明是个特别注重形象管理的敬业演员。
  

  

  
回答完所有问题，她的嘴唇紧闭着，什么也没再说，泛红的眼眶蓄着摇晃的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贺?的记忆力非常优秀。高中摔得最严重的那次，都把他们班主任吓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