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送佛送到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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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楼的门锁着。



    林默站在门口停了一秒,心灵感应穿过了门板,里面坐着一个人。



    林默没有推门。



    他后退半步,右脚蹬地,肩膀撞在锁舌与门框的接合处。



    整扇门朝内弹开的时候,他顺势翻进了门槛内侧,半蹲的姿势把落地瞬间的重心压到了最低。



    房间很大。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摆在对面的位置,桌面上摊着一台亮着的笔记本、几部手机和一盒没拆封的雪茄。



    桌后坐着的人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袖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整整齐齐地卷到小臂中段。



    他看起来四十五六岁,脸型偏方,下颌线条硬朗,头发剃得很短,鬓角有几根白发。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搁在扶手上,目光落在门口那个正在站直身体的人影上。



    这人正是园区的大老板。



    他没有站起来,没有去拿桌上的枪,也没有喊人。



    他只是在椅背上换了一个更接近笔直的角度,把双手从扶手上拿起来,交握搁在桌面上,然后开口。声音不大,带北方口音,语气里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



    “你一个人?”



    林默没有回答。



    那人看着他手里的格洛克,又看了一眼他那张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凹陷的脸,像是在辨认什么。



    “你是那个新来的?被扔进水牢那个?”



    林默没有理会大头目的问题,而是轻笑一声问道。



    “你管这个园区多久了?”



    那人靠回椅背,回忆了一下喃喃说道。



    “从建围墙就开始了,应该有三年多了吧。”



    “这三年里,你处理过多少人?”



    那人抬眼看向林默的眼睛,他看到那双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层很薄的平静。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像在一条匀速前进的路上碾过了一块石子。



    “我说少了你嫌我虚报,我说多了你嫌我残暴,我只能说,我从来没有亲手害过人。”



    林默的心灵感应,感知到这人满口假话。



    他低头看着大老板。



    “你在说谎。”



    大老板看到神情笃定的林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辩解,只能反问道。



    “如果你是我,一年能赚一亿多,你会停下来吗?”



    林默毫不犹豫的说道。



    “没有如果,我不可能是你。”



    说完,不等大老板?嗦,直接扣下了扳机。



    子弹穿过额头的时候,大老板保持着双手搁在扶手上的姿势,像一尊被固定在大理石基座上的雕像。



    林默没有再看第二眼,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沿着来时的路回到一楼,从正门走出去的时候,月光正照在院子中央那片水泥地面上,银白色的,像一面被铺平的湖。



    整片园区正在安静下来,那几间关着人的平房还黑着灯,但门已经被他敞开了。



    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有人互相搀扶着站在门框边沿,有人正在用沙哑的声音低声问旁边的人“是不是真的结束了”。



    林默在他们走过来之前,转身走进了最后一条走廊。



    走廊尽头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破洞背心和工装裤,瘦得肩胛骨从背心的破口处支棱出来,两条胳膊垂在身侧,手指粗糙皲裂,指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面粉和油垢。



    他整个人贴着墙,后背死死抵住水泥壁,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



    额头上的汗顺着颧骨往下淌,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呼吸又急又粗,胸腔起伏得像一只被按在水面下的皮球。



    他看到林默走过来,整个人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已经贴死了墙面,可他还是本能地又往墙上挤了挤,像是多退几厘米就能离那把枪远一点。



    声音卡在喉咙里,过了两秒才挤出来,干涩又破碎。



    “别……别杀我,我就是个做饭的。他们不让我走……说走了就没人干活了……”



    他的声音在抖,尾音往上飘。双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掌心朝外挡在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姿态里没有半点威胁,只有一种被反复碾压过的本能反应。



    林默在他面前停下来,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人的眼窝深陷、颧骨高凸,嘴角有一道结了痂的旧裂口,嘴唇干得起皮。



    林默直接开口问道。



    “你在这里害过人吗?”



    那人猛地摇头,肩膀都跟着晃。



    “没有没有!我就是做饭的,他们吃什么我做什么,我从来没害过人,那些事跟我没关系??”



    他的嘴还在动,话还在往外倒,但心灵感应已经判定他在说谎。



    林默微微皱眉。



    “再说一遍。”



    那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真的没??”



    枪响了。



    “砰”很短的一声,在走廊尽头被墙壁弹回来又迅速消散。



    那人的后背还贴着墙面,双手保持着掌心朝外的姿势,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然后他的身体顺着墙壁慢慢往下滑,在墙面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灰痕,靠坐在墙角,下巴垂在胸口,再也没动。



    林默收回枪,转身往院子方向走去。



    “这地方说鬼话的人还真多。”



    林默收回枪,转身往院子方向走去。夜风灌进走廊,带来丝丝凉意。



    他走出走廊的时候,心灵感应重新铺开。这一次他没有保留,那层感知像一张铺展开来的网,把每一间屋子、每一道阴影里藏着的人全部纳入视野。



    它只能分辨底色,善意还是恶意,真话还是假话,友好还是敌视,像一个粗糙的情绪雷达,给不出细节,但足够让他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林默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把园区里剩下的所有打手、头目、小管事一个个挑了出来。



    有人躲在宿舍床底下,被他掀开床板拖出来的时候还在喊着“自己人自己人”。



    但他内在的敌意却像一根绷紧的弓弦,林默没有听他说完第二句,直接给了他一枪。



    有人藏在工具间的铁皮柜里,蜷成一团,林默拉开门的时候,他扑出来想夺枪,手掌还没碰到枪身就被一枪放倒。



    有人翻过了围墙正沿着香蕉林边缘狂奔,林默站在围墙上,端平枪口,那人的后背在他瞄准镜里晃了一下,随即栽进了草丛里。



    最恶心的是混在被关押人群里的那个。



    他脸色苍白,手脚发颤,缩在角落里抖得跟筛糠一样,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是被骗来的、我是无辜的”,看上去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比其他人更像受害者。



    人群里有几个人还帮他说话,说“他跟我们一样被关了好几天”。



    但林默在他面前停下来的时候,心灵感应捕捉到了他那浓浓的恶意。



    林默看着他:“站起来。”



    那人抖得更厉害了,声音都在颤:“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在他开口的同时,他心里的恶意还在增加。



    林默手里的枪口已经指向了他的眉心,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可恶的打手,以为躲在人群里我就发现不了吗?”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把心灵感应重新张开,像一把扫帚扫过整片园区的地面。



    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一个一个地被揪了出来,有人试图反抗,有人试图求饶,有人试图伪装。



    每一种试图都在心灵感应下暴露无遗,每一枪都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对话。



    还有一些人不用心灵感应也能看出来。



    那些人手指上有长期握枪留下的老茧,手腕内侧有被手铐磨出的旧痕,说话的时候目光会下意识地往门口方向飘,像是在判断逃跑路线。



    林默没有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最后一枪在园区角落的配电房后面响了。



    整个园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发电机低沉的轰鸣。



    林默抬手,将格洛克利落收进随身空间,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



    长久持枪发力,虎口烫得发麻,掌心烙着一圈清晰的浅红枪印,带着实打实的发力酸胀感。他轻吐一口浊气,心底尘埃落定。



    折腾大半夜,这座作恶无数的黑园,总算彻底肃清了。



    他抬步,走向那一排排关押受害者的平房,抬手逐一推开紧锁的房门。生锈的铁门被挨个扯开,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响,划破彻夜的黑暗。



    林默对着这些房门沉声说道。



    “出来吧,都结束了,你们自由了。”



    平淡一句,却像一道救赎讯号。



    平房内死寂一瞬被彻底撕碎。



    这里的人并非终日囚禁暗无天日,而是日复一日被困在园区的牢笼规则里。



    白天被押着外出做电诈劳作,熬着高强度的逼迫工作,夜里被统一锁回宿舍封禁休息,数月如一日重复着麻木绝望的流水线生活。



    此刻听到林默的话,众人纷纷迟疑着现身,反应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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