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浮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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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一个念头像水泡一样从心底升起来，咕嘟一声，破了，化成满心的清明。



    “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湖水能听见。



    她再次将手伸向湖面。



    这一次，她的指尖泛起了柔和的绿光，生命的气息在她的手中流动着，但她没有将这股力量注入泥土，而是让它像水一样流淌，落入湖水之中。



    绿光在水面散开，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渐渐晕染成一片极淡的翠色。



    那片翠色开始凝聚，从虚无中缓缓浮现出一枚枚小小的、圆润的叶片。



    它们那么小，小到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边缘光滑，中间有一道浅浅的凹陷，像是被什么温柔地掐了一下。



    第一片浮萍诞生了！



    它浮在水面上，没有根须伸向水底的淤泥，只是以它自己小小的、扁平的身体承接着水的托举。



    德墨忒耳屏住呼吸，看着那枚小小的绿色圆片轻轻旋转了一下，像是新生儿的第一次翻身，然后稳稳地停住了。



    “成功了。”德墨忒耳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欣喜。



    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更多的浮萍从她的指尖流淌出来。



    它们一片接一片地出现在水面上，有的紧挨着，有的隔着一掌宽的距离，每一片都圆润、完整、自足。



    它们不需要泥土，不需要扎根，只需要水，干净的水、流动的水、静默的水，便能生存、繁衍、铺展成一片绿色的织锦。



    德墨忒耳站起身来，看着湖面上渐渐铺开的浮萍，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她转过身，看到了索拉菲尼。



    索拉菲尼站在柳树下，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在说：母亲，你做到了。



    德墨忒耳又看向地母盖亚，盖亚的脸色已经不如刚刚那么从容了，她看着水面上那些无根无土却生机盎然的绿色圆片，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盖亚殿下，”德墨忒耳开口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你看到了。植物可以不生长在大地上。它们可以飘荡在水中，可以浮在波光之间。”



    “所以泥土与大地不是必须的！”



    她顿了顿，伸手拂过湖面，几片浮萍乖巧地聚拢到她的掌心之下。



    盖亚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一口气。



    她的语气里少了几分讥诮，多了几分复杂：“德墨忒耳，你确实创造了不一样的东西。这些........这些绿色的圆片，它们叫什么？"



    德墨忒耳低头看着水面上那些小小的生命，它们正随着微风轻轻漂动，像是水面生出的一个个浅绿色的梦。



    她想起了那片飘落的柳叶，想起了它如何安静地浮在水面上，给了她最初的灵感。



    “就叫它们浮萍吧。”



    她说，“因为它们浮在水面上，萍水相逢，随波而去，却不随波逐流。它们有自己的方向，向上，向着光。”



    索拉菲尼走过来，站在母亲身旁，也低头看着那些浮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