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卷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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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是,是我抓的。那又怎样?'"沈清月坐在窗边没有动。她看着沈夫人的脸在暮光中缓缓地转过来,看着她的嘴唇继续张开又合拢,把她听到的那些话一段一段地送到她耳边来。
"她说她跟顾言昭的事从三年前就开始了。一开始说是顾言昭安慰她,她刚守寡头年,人精神不好,顾言昭常去她院里陪她说话。后来那些话就越说越多,从白天说到了夜里,从正堂说到了厢房。她说顾言昭跟她说过,沈家嫡女嫁过来只是名分,不会动她的位置。她还说,沈清月嫁过来之前,他们已经议好了??等沈清月进门之后,家产的名义由顾言昭管,实际的账目由林氏经手,沈清月只需要做个挂名的夫人就好。"
沈清月的手指搁在膝盖上,没有动。
沈夫人的声音还在继续:"顾言昭试图拦住她说下去,但林氏当时已经不打算停了。她说她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今日之后她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说了跟不说结果一样。她还当着众人的面拿出了一样东西??一只香囊,半成品,绣着一只鹤的翅膀。
她说那是顾言昭在她院里落下的,被顾言昭捡起来之后揣在怀里带走了。
香囊上绣的是她自己的针法,跟顾言昭书房里那本被她翻过、留下指痕的账册封面上的针脚痕迹一样。"
沈夫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一眼窗台上那瓶已经被暮色完全染成暗色的桂花枝,像是透过那片正在变暗的光线在看着一个不属于此刻的画面。
"顾言昭听完那些话之后没有再开口。他没有辩解。香囊被放在桌面上的时候他在旁边站着,嘴唇抿着,下颌的线条微微收紧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身体里被抽走,但他正在用所有能用的力气来维持那个站着不动、不开口的姿态。"
沈清月依然没有动,像一个正在把所有碎片收进匣子里的人,在最后一片碎片落定之前不打算先出声打断那个归位的过程。
"退亲文书已经盖了印,沈家的印和顾家的印都在上面。"沈夫人的手从桌面上收了回去,搁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林氏被送回沈府了,暂住在库房后面那间空院里,有人守着,等明日再议处置。顾言昭那边,顾老夫人当场夺了他的管家权,让他搬到老宅东侧那排旧院里住着,不许再插手顾家任何事务。顾家几位长辈的意思是??"
沈夫人的声音在"意思是"三个字后面停了一瞬,然后接上了,"他们会把顾言昭从家谱嫡支中除名,过几日就办。"
窗外庭院里的天光正在从暮色向夜色过渡,最后一抹橙红色的余晖在桂花树的枝桠间铺开成一道逐渐收窄的弧线,然后被更深的一层蓝慢慢地覆盖住了。
窗台上的桂花在暗下来的光线中变成了浅灰色的轮廓,那瓶桂花枝已经从晨间的新鲜变成了即将枯萎的边缘状态,花瓣边缘微微卷起,颜色从金黄褪成了暗褐。
沈清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摊开的掌心,又抬头看着她的母亲说:"林氏现在在哪里?我想去一趟。"
沈夫人看着沈清月,没有直接回答,似乎从她女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