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空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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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夕阳过后总会是黑夜。
  

  

  
郁淼见了他的笃定,终究是信了一半,总念着有一分一刻的安宁便是一分一刻的安宁,此刻她不愿放手。
  

  

  
柏鸿舟看见她眼中的落寞,心尖忽然空了一拍,他掏出金簪落在她的发髻上,吻了她的眉心,却无法拂去心头那些微乱的情绪。
  

  

  
只能将她搂在怀里,将吻落在她的唇上,以此印证他的心意。
  

  

  
郁淼推搡了他一把,他却纹丝不动,甲板上行人虽不多,可那些船工伙计都长了眼睛,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是真的会羞死人。
  

  

  
她身体软了半分,直到一时有些晕眩,才被他放过,红着脸瘫在他的怀里。
  

  

  
船行在水面上走的比旁边的小船慢了许多,郁淼站在窗前看甲板,此刻明月高悬,甲板上再也没有行人,只剩船工走动。
  

  

  
她将窗子阖了一半,留一些微风吹散舱内的燥热。
  

  

  
柏鸿舟早已将芦席铺好,躺在上头笑意嫣然的看她。
  

  

  
既然睡了芦席,还有歪心思不成?既然有歪心思为什么还假装睡芦席,一时之间倒是看不懂他了。
  

  

  
郁淼装什么都不知,既如此,她便安心上榻,腰酸背痛持续到现在,依旧是不舒适,她对那样的事情谈不上多喜欢。
  

  

  
她躺在榻上,盖好被子,问他“明日便到钦州,若是明日骑马,是不是后日能到平阳街?”
  

  

  
郁淼心头计算着日子,大抵上是这样的没错。
  

  

  
柏鸿舟并未回答她正儿八经得提问,只是等了半日不见她让出榻,只能起身,去解蹀躞带。
  

  

  
屋内未点灯,半明半暗之间金属扣的碰撞声,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躁动的心。
  

  

  
他只是解了蹀躞带,便一把倒在芦席上,拖着长长的尾音唤她:“淼娘......”
  

  

  
郁淼最怕他叫淼娘二字,总能听出一些不一样的意味,他是要把这两个字拆了碾碎了吞进肚子里。
  

  

  
透着屏风,郁淼只看见这么一长条的人总是翻来覆去,根本不想好好入睡,她却只瞅着,不应他,看他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这样看来,他比阿耀还不懂事。
  

  

  
她又见他起来喝水,问郁淼喝不喝,他可以送过去,郁淼说不渴,可他还是端着茶盏越过屏风。
  

  

  
那双眼睛笑意直达眼底,逼着郁淼起来被喂茶水。
  

  

  
“你无聊......”郁淼盯着他的眼睛,准备骂他一回,他简直是找得骂,没想到刚开口唇便被狠狠堵住。
  

  

  
他看着满脸笑意,其实空落得很,自从他猜到郁淼半信不信,他就算是许了未来却还是毫无把握开始,心中便只剩一个念头。
  

  

  
只有怀上他的孩子,他们才是一体的,唯有如此她才会愿意等他。
  

  

  
这个念头起来之时,他也被吓了一大跳,在心中狠狠唾弃自己的阴暗,将这般心思压了下去。
  

  

  
他求的不多,只她一心一意。
  

  

  
可光这样是远远不够的,回了平阳街有黎远,万一黎远同他一样卑鄙无耻,他又如何自处,还有时逐溪,他都不需要卑鄙无耻就能得到郁淼的心,那他又算什么?
  

  

  
他不能再回到梧州那样的空坟之中,只有他一人,如鬼一般活在这个世上。
  

  

  
柏鸿舟眼眸深了许多,唇越发滚烫地拂过郁淼,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再度跟了上来。
  

  

  
他要郁淼也是如此,同他一样,难以启齿无法消融。
  

  

  
于是他捧着郁淼细吻过去,直到她躬起来身子主动攀他。
  

  

  
“淼娘,我在小册子里学了许多。”他兴奋不已朝她炫耀,却忽然伤怀,“我不止要这些日子抵死缠绵,我要永远,淼娘,我要永远,你给吗?”
  

  

  
郁淼不知为何他忽然如此伤怀,只能去吻他眼角的泪。
  

  

  
他睫毛是真的太长了,刷着她的唇瓣,让她无心抚平他的忧伤,只是出自本能的问他,“鸿舟,有人说你长得太好看了吗?”
  

  

  
她叫他鸿舟。
  

  

  
柏鸿舟突然忘记刚才索要的永远那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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