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压箱底的小册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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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的味渐渐淡去,屋子里起了一股潮味。
柏鸿林斜了眼远处的靴,问道:“目前的势并不明朗,该如何?”
柏鸿舟睨了他一眼,暗想:太子的近侍,竟然看不清当前的势,不该。
“若是不明朗,急于站队就是递把柄,明朗时站队是表忠心,”柏鸿舟说,“若是柏长淮两头都应着,却不交底,那便是骑墙,若两头都许好,那便是找死。”
“所以,阿爹还是急迫了些。”柏鸿林总结一番。
柏鸿舟没回答,只说,“要给我什么好东西?”
“你先答我一个问题,我再给你。”柏鸿林扬了扬手中的册子。
“你问题真多。”柏鸿舟揶揄他。
“郁娘子那边,你怎么想的,”柏鸿林问。
柏鸿舟握着《韩非子》的手一顿,将它朝书桌上扔,书稳稳地落在桌面上,掀了一列风,朝烛台扑去。
烛火晃了晃。
“她有喜欢的人。”柏鸿舟盯着晃动的烛光说。
一是自己竟没成事,一是不知拿郁淼怎么办。
还得接受她真的有喜欢的人这个事实。
揉着太阳穴,一时语塞。
“那你还糟蹋人家。”柏鸿林骂他。
“我没有......”柏鸿舟脸微红辩驳道,“所以,才来问你。”
“没成?”柏鸿林到了此时才确定,两人恐怕是真的没成,想到自己拼尽全力去熬避子汤和黄芪知柏降火汤,忽然笑出声来。
柏鸿舟剔了他一眼,面带愠色:“有什么好笑的。”
“没想到,阿兄竟然这般纯情。”柏鸿林不知死活的揶揄,脸上笑出两条深深的褶子。
他将手中的册子递给柏鸿舟,“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借你看几眼,你便能明白了。不过,阿兄最好别轻举妄动,公主若是知道了,郁娘子......估计活不成。”
柏鸿舟沉吟片刻,接过册子打开,那些纠缠的画面瞬间跃入眼中。
柏鸿林见他眉头逐渐舒展,脸上浮起一片赧然,耳尖逐渐泛红,直到啪的一声,将册子整个合上。
沉默许久,柏鸿舟将册子一把扔回柏鸿林的怀里,避开他探究的眼神,问他有没有干净的鞋子。
柏鸿林看他大脚一双,摇了摇头。
“现在到哪里给你找鞋。不如锦绣坊重新做一双?
“重新做或找人烘干,不然今日只能宿在你这边。”脸上的羞赧退了干净,柏鸿舟端肃起来。
“阿兄,你看我这边有地方睡吗?给你留了干净的客房,你洗完脚就快回去,成吗?”柏鸿林说完便差手下去打热水。
柏鸿舟泡了脚,换了现成的干净鞋子,被柏鸿林赶了出去。
柏鸿林的鞋子小了许多,脚尖挤的生疼,柏鸿舟尽量避开坑洼朝客房走去。
屋子在郁淼的水榭西侧,需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绕着小路走一段。
赵掌柜提着灯笼走在前头照路,柏鸿舟跟在后头。
风吹动竹林沙沙作响,待赵掌柜将人送到客房时,忽然后面响起一声尖锐的竹哨声,撕破了夜里的寂静。
赵掌柜手一抖,灯笼跌落地面,溅起的水花将烛火压灭,一切陷入黑暗。
丝丝缕缕的焦棉味在潮湿中散开,赵掌柜朝柏鸿舟身后挪了挪,指着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