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失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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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肆意蔓延,像是藤草不断长出枝条攀上了郁淼的心尖,扎得她生疼。
她是有些昏昏沉沉。
竟当着他阿弟的面,搂着他的脖子问,“你阿弟,为何看着比你还老。”
柏鸿舟闻见她身上微微酒香。
见郁淼虚晃下跌,将其一把捞住。
瞥了眼吃瘪的柏鸿林,“太过操劳,确实老的快。”
柏鸿林嘴角抽了抽,终究没说话。
郁淼眼尾微红,抖着嗓子说,“既是你阿弟开的铺子,五两就五两。继续住,你一间我一间,住五日。”
“行。”柏鸿舟点着她的鼻头毫不避讳身旁的几人。
他递了个眼色给掌柜,掌柜差轻棉过来,“去熬些醒酒汤。”
邱娘子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低声耳语,顿觉窥破了天机,心知肚明地退在了一旁。
黎翁的字是拿不到了,柏郎也捞不到了。
命运对她总是这样,一会儿可以登上云梯捞星星,一会儿只能窝在荷花池里翻藕节。
不管怎样,总是凑和能活,活的好不好另说。
柏鸿舟扶郁淼离了席。
几人一同回了客房。
几杯黄汤下了肚,郁淼便不知道天南地北。
趴在雕花的拔步床上,哼哼唧唧的呼唤柏鸿舟,起先是嚷嚷要洗脸,还得柏鸿舟将那远山的帕子送来。
她好像趁着醉意,也将日子过得精致起来了。
不稍片刻,郁淼又呢喃着要喝水。
柏鸿舟端着醒酒汤扶着郁淼起身,用右手臂弯抵着郁淼的后脑勺,左手托着碗喂她。
“淼娘,水来了。”他端着醒酒汤柔声说。
郁淼喝了一口,托着腮帮子质问他,为何给他喝酒,“为何糊弄人?明明是......酒,为何骗人说是水?”
“真的是水,不信你再喝一口?”柏鸿舟轻尝了一点,又笑着开始哄她。
她半信半疑,将就着又喝了一口,总觉得不是滋味,“这酒怎么是苦的,你到底给我喝什么了?柏.......”
她指着柏鸿舟的鼻尖骂,“你这个......”她想了好半天,想不出合适的词,却被柏鸿舟钳住了指头。
“还有一些,乖乖喝了,我给你吃杏子。”他颇有耐心,用了她曾哄他的话。
郁淼昏昏沉沉,心中的想法飘忽不定。
想着杏子好吃,又甜又酸,她托着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喝是喝完了,却也忘了杏子这回事。
掌柜站在一旁抽着眼袋发懵。
猜不透她是真醉了还是根本没醉。
水喝了之后,消停了一会儿,她又要分房,要一人一间。
掌柜面露难色,见郎君苦口婆心的劝她,“今日客人多,没有多余的客房了,不如明日再说?”
她又闹着要住外面的客栈,说这地方水声哗哗吵人清梦,睡不着。
说着说着竟当着众人的面睡着了。
一旁的柏鸿林着实看不下去了,“阿兄,既然娘子不喜这客栈,不如住我那边,羡阳不常来,那院子也空着。”
柏鸿舟睨了他一眼,“你嫌今日惹得事还不够多吗?还不走,是要三个人一起睡?”
柏鸿林抓住了重点,“所以阿兄,你们是已经睡一起了?”
他这话问的柏鸿舟不知如何作答。
只悠然一笑,指了指药酒,“上药。”
柏鸿林卸了口气,“阿爹知道了会家法伺候的,可千万小心,别......别搞出孩子。”
他被柏鸿舟爆了个栗子,只能捂着脑袋一言不发。
之后听他喉咙底挤出一句,“我有分寸。”
似乎想起来柏鸿林说的家法伺候,他问“你说的是那根鞭子?”
柏鸿林一滞,“确实已经大半年没见过了。”
“一直供在西郊别院专门收拾我了,都给打旧了。”柏鸿舟似笑非笑,又埋怨道:“嘶~能不能轻一些,笨手笨脚的。”
柏鸿林委屈,他能比得上小娘子的绕指柔?
只能在心头轻哼,怪不得人家说你嘴毒,真是有够毒的。
那供在西郊的鞭子,之前是鸿林专用,去年阿兄回来后,他一人承受了一切。
“阿兄,你受苦了。”柏鸿林说了句肺腑之言,在柏鸿舟看来是废话。
“别贫,那头怎样了?”
柏鸿林看了眼床上那个不省人事的说,“不乐观,快动手了。”
柏鸿舟睐了他一眼,心想,是要快些回去。
魏王为何迟迟没有动作,恐怕还是虚了些。
就肖元白那动作和手段,没十天半个月都收不好兖州这条线,在羡阳待几日倒还可以。
“柏长淮是不是缺心眼?”柏鸿舟问。
“为什么这样说?”
柏鸿林脑子经常不带,他不便多说。
他将柏鸿林赶了出去,然后锁了门。拿着帕子替郁淼擦手。
指腹替她抹去嘴角那点醒酒汤残汁,掖好被角,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的脸发呆。
直到他也困意涌来。
掌柜带着熬好的药来叩门,将大夫和东家的意思都带到:“身上有伤,注意节制。”
节制......
柏鸿舟黑了脸。
他可是什么也没干,这些人都看不到吗?
此时他倒也想起柏鸿林走前说的话,如钝刀割肉。
“若实在不行,不入这祖坟又何妨,小娘过世这么多年,就算有执念也该消了,犯不得为了已故之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柏鸿林他,懂个屁。
他自小养在柏长淮身边,锦衣玉食的过着日子,年过十八,孩子已经两岁,哪里懂他的心酸。
在明州的十年是深山老林,是刻己困苦,是十年如一日的草药和磨砺,他懂什么是入祖坟?
当家主母从不需要争取这些,因为生来就有。
而他的阿娘如同孤魂野鬼一般活在世上,又孤零零葬在荒山野道。
若是连阿娘唯一的心愿都不能达成,他今后有何面目去祭拜她?
柏鸿舟阖眼,将心头翻滚的恨意强压了下去。
却见郁淼几个连环踢,将被褥压在身下,她看起来难受,多次翻身,不知是热还是燥,直到迷糊中脱扯外衫的系带。
柏鸿舟撇开眼,却没有阻止她,六月中,暑气上升,原本就是燥热,今日她又喝了活血化瘀的药酒,待她将外衫卸了,他才替她拉上薄褥盖上。
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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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半梦半醒之间又睡了过去,只知道忽然起了一阵微风吹散了夏日的烦闷。
坐在床边的柏鸿舟有一下没一下的替郁淼摇着竹蒲扇,一手将被角掖紧,将薄褥下面丁香色的诃子和雪白的肌肤藏得极为严实。
不若放过她吧?
放过她。
心底有个声音牵扯着他的理智,可另一个声音阻止了他。
你能给郁淼什么?她要的又是什么?
柏鸿舟又问了一遍自己。
嫁给黎远都比他强,黎远至少有一个家,有安身立命的本事,更别提那个溪。
他如鬼魂附体一般,好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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