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毒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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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远喝了一些闷酒,趴在桌上一声不吭,远远看去,像是睡了也可能是醉了,烛火在他身上不安的晃动,郁淼轻巧的从他身后绕过,移动的影子将跳动的烛火盖住,又仁慈的放它出来。
他听见脚步声从他身旁移走,一直到厨间,脚步声才停了下来,停下的瞬间,说话声响起:“今日多谢婶娘的款待,改日要搬屋子了,再请婶娘喝酒。”
她要搬家了!趴在桌上的黎远猛地抬头,只见厨间的灯昏黄的不像话,站着的阿娘比郁淼矮了一个头,她握着郁淼的手说:“是找到铺子了?远吗?”
郁淼始终笑意盈盈,有理有节的回答他阿娘,一切在她眼里始终风淡云轻!
若要细说,从小到大他只见她哭过一回,是她双亲去世后无处停灵的那日。
黎远又坐了下来,一耳朵听着灶台那头的动静,一手却继续在桌面上画一字,这次用的是茶盏里的水,一字画的很直,却留不下痕迹,如此反复,他突然怪上了茶盏里的水,心想,若是用酒、或油这痕迹定然一时半会消散不了,如同他和郁淼一般,这一横从小画到大,怎么能说散就散。
眼见郁淼离开了家门,阿娘送的她,到了门口说了几句话才折返回来。
门吱呀一声关了。
黎远转过头来,又在描摹桌面上残留的一字。直到阿娘叹了口气带着宁娘,进了里屋。
他忽的一下站了起来,他要去问问淼娘,她心中想的到底是什么,是要三进的院子还是其他。
衣袖上是清新的皂角味,孙大夫说了小娘子是不会喜欢郎君身上的汗臭味,所以他让宁娘洗他的衣裳时用皂角先腌一遍,此刻他是清爽的,她还能有什么理由拒绝他?
两家隔的极近,出了门,对面就是高官的府邸,她的豆腐铺就在斜对面。一脚跨出铁匠铺就是平阳街,走上几步,再跨一脚就进了郁淼的铺子,前后不过几息的功夫。
巡逻官兵在前头晃晃悠悠的走,根本没有注意到月光下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捏紧手中的钥匙,却没有开门的打算,杵在门口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敲了郁淼的门。
“是谁?”
“是我”
里头沉寂了片刻。
“是我,黎远。”几息之后,黎远说。
“黎郎,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外头巡逻的紧,有事明日再说?”郁淼的声音自门缝传来。
“也不是什么...十分打紧的事情,就是听阿娘说,你找好了铺子...要搬家了?”
“嗯,就端午前。”郁淼答。
外头又沉默了几息,她终于找到合适的铺子了,也就意味着,她同他渐行渐远了,打铁看不见她,以后也不用穿粗布短衫了。
一句话梗在喉头,他吐不出来,他第一次尝到苦涩是何滋味,沙哑的说:“淼娘,阿兄想在你搬家前问几个事情...”
“是有些要紧的事...只能今日说”黎远见郁淼没接话,心中燃气的底气瞬间泻的一丝不剩。
郁淼依然未答。可他刚自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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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郁淼心中一动。手已经伸到门栓上了,又停住。
她知道半夜将黎远放进屋不好,今日她同婶娘已经把话说的明白,黎远那头也应当听的明白,黎远要娶殷娘子还是宁娘,不是她能左右的事,她能做的就是不掺和。
“你先开门,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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