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夜黑风高挖坑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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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见,他被沁娘架了起来,她的肩膀像竹竿一样努力的支撑着站不稳的身躯,枯瘦的骨头顶着他的腋下微微发疼,他分了些力道给脚掌,疼痛感才得到缓解。沁娘颤颤巍巍的扶他上楼,踉踉跄跄也嘀嘀咕咕。她说了什么,他没听清,似乎是发牢骚,或许是感叹他太重。





有意将一边力气整个卸在沁娘肩头,耳边的嘀咕声再度响起。





似乎是靠的太近,瞬间,一阵油烟混杂着黄芪羊杂汤的味道扑鼻而来,这味道说不上好闻,但他闻惯了。





七岁以前,他是被厨房的油烟味,皂角味,甚至是梧州老宅记忆中浇灌农作物的粪水味熏大的。





他闭着眼睛配合沁娘,等她替他换掉外衫,上好药,直到将带血的衣服一趟收走,才缓缓睁开眼,听着楼下的动静。





徐官人正帮他接待爹,他看不见,却想的到,定是弓着背认错。





态度虔诚且专注。





他翻了个身,手臂上的伤被压在床板上,一阵钻心的疼传来,他呲着牙,又缓慢将伤臂抽出。





师父给的金创药效果历来不错,可这次却愈合的极慢,伤的深是一个原因,其他的,比如,柏长淮特意抽打伤口,自己在破庙里怕疲劳过度,被狼崽子捡了便宜而特地撕开衣袖,反复的撕扯,让原本粘连的口子多次裂开,可能会留疤!





拜楼下那人所赐,身上的疤本身就不少,也不在乎多一条。





夜很黑,躲在黑夜里的人,听觉异常灵敏,却未听清楼下二人持续窃窃私语的内容,他们隐没在院门口的阴影里,像两只躲在米缸阴暗处偷吃的老鼠。





听不听的倒也还是无所谓,父亲一走,徐官人明里暗里的会将父亲的指示往他耳朵里灌,直到起了茧子。





月光打在院内,倾泻下来的犹如丝绸一般挂在树梢上,枫树下定然还站着刚换了血衫的沁娘,她轻声的抽泣,又怕污了郎主的耳朵,只片刻,就进了厨间。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在梧州老宅发生的一些琐事,他的踏火是母亲送的,徐官人将他抱上马背,交待他牢牢攥紧缰绳,夹紧马肚子,他咧着嘴哈哈大笑,却被母亲心急的一鞭子抽醒,马儿狂奔,马上的他惊惧不已,大喊大叫了几息,却发现没人来救他,清晨的日头将整片草场染成温暖的红色,母亲站在风中,扬着马鞭,笑的合不拢嘴,“这才是我哈日则的儿子”,这话他记了十二年!





他本能的趴在马背上,身躯将马儿贴的紧紧的,母亲狂奔过来,抓住马驹的缰绳,抱起他狠狠的亲了好几口,他羞赧的埋在母亲的发窝中,忘记了埋怨她用皮鞭赶马的事。





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思绪声音被拉回屋内,他空洞的盯着屋顶的横梁发呆,哈日则,哈日则...母亲叫哈日则。





母亲的名字可真难听!可架不住母亲长得美!可长得美是一种错!





他揉了揉有些发硬的太阳穴。





踏火受伤了,那枚蹭过马臀的飞镖,无毒,镖身却刻着一个奇特的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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