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颜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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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了心理建设,剩下的钱,他全都割了肉。
等他提着沉甸甸的篮子,另一支手大包小包走出肉铺的时候,又变回荷包空空的穷光蛋了。
回到家放下东西,花颜揭开发酵缸盖子看了一眼。
淡淡的酒酸味儿飘了出来,缸里的马蓝水已经起了泡,目测进程良好。
看来这世界的物候条件,与前世确实大差不差。花颜松了口气,这蓝色染料算是有了着落。
时间还急不得,先做通草花用的颜料。
槐花是用来提取黄色素的,方法很简单,像炒菜一样先翻炒至金黄,再加水用大火煮沸,小火慢炖,最后的溶液过滤沉淀后便是成品。
红色就要复杂些。得用“杀花法。”
何谓杀?其实就是揉。
花颜将红花放冷水里先搓上它半个钟,淘洗掉易溶的黄色素。然后放进石臼里捣成浆,用麻布包了过滤,反复绞出汁液。
再用煮过乌梅的水淘洗红花残渣,进一步去掉黄色素,才能得到色泽纯正的红。
红花染布的方法也是如此,只是那用量就不是花颜手中这几两能搞定的了。而且时下温度过高没法染,红布要在冬天最冷的时候染,才足够鲜艳。
色素提取完成,再混以桃胶增加附着度,花颜团团转着忙了快三个时辰,家里能用的锅碗器皿几乎都被他征用了,总算得了两小碟粗糙的颜料。
虽然没有矿物颜料那般鲜亮厚重,但这草木质地的会更显清透,正合适通草花温润的自然感。
他心里琢磨着新的花样子。
物以稀为贵,不能光卖之前的老款式,反季节的花应该更稀罕些。冬日腊梅秋海棠,若是能在春日的大集上瞧见,必定不愁销路。
再者,光做发簪也太单调,也不是人人都喜欢往头上戴花。
不如用之前从老爹那拿的碎布头搓了绳子,编些手环、挂饰,再佐以永生花点缀,随那些爱美又想低调的,挂手上或挂香囊,也算雅致。
日头渐渐偏西,吱嘎一声响动,花见山满头大汗地挑着担子进了院门。
箩筐里塞得满满当当,上面盖了树叶子遮掩着,像是生怕被人发现了宝贝。
放下扁担关了门,便冲花颜兴奋地喊,“快看爹带了什么回来。”
那不就是通脱木的叶子么……花颜暗笑一声,凑趣儿地挨过去翻看。
果然,整整两箩筐青皮白芯的通脱木杆子。
“哇,这么多!”
“今儿运气可好,往周家村的路上见了一大丛,爹这就帮你把芯子都取出来。”
花见山显然是累坏了,额头的汗顺着往下淌,他随手一抹,弯下腰往外拣树枝。花颜赶紧回屋给他倒了碗水递过去,
“爹,歇会儿再取吧,我这就去做晚食,今儿个咱吃好的。”
转身进了灶房,花颜将猪肉切小丁,葱切花,姜蒜剁成蓉。上回买的陈皮也切上几丝备用。
起锅烧油,待油温上来,将肉丁下锅煸到变色,收干水汽。再加入作料爆香,最后掺水和酱豆慢火熬制,直到汤汁浓稠,油酱分离为止。
钱少,买的肉不多,只做一两顿炒菜实在耐不住吃,不如做成肉酱存起来,想吃的时候随时都能骗骗嘴。
肉酱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出的香味实在太霸道,花见山在院里取树芯儿,那口水咽得,手上的动作都慢了。
别说是他,隔壁苏家都闻着了味儿。林幼娘冲着院墙瘪了瘪嘴,心想那永生花不知挣了多少钱,这两父子?瑟成这样。转身风一般地进屋,打算催苏梨改了主意,好歹把这门手艺哄到手。
趁着熬酱的功夫,花颜麻利地合了面,烙了些葱花饼。再用腌菜快手做出个咸汤。
等一切收拾停当,他朝院里喊上一声。
花见山洗了手进到灶房,父子俩就坐在小凳上,一人一张葱花饼摊开,一大勺肉酱卷里头,捏着两头往嘴里送。
咬上一口,滚烫的肉酱混着葱香面香炸开,咸鲜浓郁,好吃到没话说。
花见山一气吃了四张,肚子实在装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