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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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巨大的石室。手电的光扫过去,四面墙壁,从上到下,密密麻麻,刻满了符号。





那些符号,和洞口门楣上的、引魂版上的,是同一套。但要古老得多,完整得多。不像云南的那么细,也不像辰州符那么活,更原始,更笨拙,一笔一画,像是用石头凿了不知多少年。





何川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地一声。





那些符号在响。不是比喻??他真的听见了。每一个符号都有一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千个人同时对他说话。他捂住耳朵,没用。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从骨头里、从毛孔里渗进来的。





"何川!"陈野冲过来扶住他,"你怎么了?"





"我……"何川张了张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那些声音太满了。他靠着石壁滑坐下去。那些声音渐渐合成了一句话。





不是他能听懂的话,但他听懂了。





"来。"





只有一个字。低,中,高,三个音,合成一个字。





何川猛地睁开眼。





石室中央是一方石台,齐腰高。台上放着一面铜鼓??和他在云南见过的那些铜鼓长得像,但要旧得多,锈得发黑,鼓面朝上,刻满了纹路。鼓旁边,扣着一个圆圆的、像锅一样的东西。





铜釜。





何川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想起昨晚赶尸队最后那个影子??头戴铜釜,转头看他。他想起自己画了二十年的那个人形:站在洞穴里,头戴铜釜,手里拿着小鼓。





他画的那个洞穴,像这个石室;人形站的地方,像这方石台;那面小鼓,应该就是眼前这面铜鼓。





他像是掉进了自己画了二十年的那幅画里。





他曾经以为,那是他十四岁那年生的一场病??一个少年在发烧的夜里,反复梦见的同一个画面。他画下来,只是想把那个梦赶走。可他画了二十年,那个梦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楚。





现在他知道,那不是病,也不是梦。那是真的。这里,是真的。他十四岁那年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洞、这样的石台、这样的铜鼓。





他画了二十年的,是一个真的地方。





不过他也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画里的那个洞穴,比这里大,比这里黑,空到能装下一整片黑暗。而这个石室,满,挤……也许,这里只是画里那个地方的一间屋子。至于画里那个地方到底在哪,他一时想不明白。





"何川。"陈野的声音从很远处传来,"你还好吗?"





何川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缓了一会,何川才缓过来。“我没事,我们继续看看吧。”





四个人在石室里,各自散开,一点一点地看。





陈野蹲在石台边,仔仔细细地看那口铜釜,看了一会儿,说:"这东西形制很怪。一般的铜器都有用途,这个又厚又重,不像是烧水的,倒像是??给人套在头上的。"





"那是不是头盔?"阿K说。





"不是头盔。头盔要轻。"陈野摇头,"我在书上看过类似的。西南那边,有些古墓里出土过这种葬具??人死了,往头上套一口铜釜就这么埋。老话叫'套头葬'。"





"那这口铜釜……"阿叶的声音发紧。





"要么是陪葬品,要么??"陈野看了看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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釜,又看了看石台,声音慢慢低下去,"我猜,这个洞,是座墓。石台是棺床,铜釜是葬具。满墙的符号……也是给墓里那位刻的。"他顿了顿,"不过我也是猜的,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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