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囚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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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还在往前走,被云雀一把拽住了胳膊。“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上官明在地牢里至少布置了二十名亲兵把守,每一道门都有暗哨,连只耗子都溜不进去。你连第一道门都进不去就会被弩箭射成筛子。”
“那就让他一个人死吗?”陆衔蝉甩开她的手,声音破了,像碎掉的冰,“他替我挡过刀,替我挡过蛊,替我在磨坊里挡了一整夜。他这辈子所有的伤都是替我受的。现在他被关在铁门后面,身上还绑着我的绷带??那绷带是我早上亲手给他换的,我还在他胳膊上系了个蝴蝶结。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他死?凭什么??就因为他是敌国质子?他早就不是了!他连自己的令牌都掰断了!他是北境的人,是我的人??”
云雀沉默地看着她。雪花落在两个人的睫毛上,化成了水珠。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里的刀递过去。那是她随身多年的匕首,刀鞘磨得发亮,刀柄上缠的皮绳已经被汗浸得发黑。
“至少带把刀去。”
陆衔蝉接过刀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云雀的手指,两个人的手都凉得像冰。她把匕首系在腰间,系得很紧,打了一个死结。云雀看着她的动作,忽然又说了一句??“他等了你十年。别让他白等。”
白露在密室门外站了很久。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争执的人??她只是默默地从议事厅里走出来,赤足踩着冰冷的石阶下到地牢最深处,站在那扇铁门前。门上没有窗户,只有下沿那道一掌宽的缝隙。她跪下来,把脸贴近那道缝隙,轻声说了一句话。
“陆衔蝉去救你了。她会来的。你撑住。”
门里面很久没有声音。她听到锁链拖过石板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有人在黑暗中艰难地挪动身体。然后她听到一个极轻的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告诉她……别来。”
白露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往回走。走到地牢门口时她忽然停住了,回头望了一眼那条幽深的走廊。走廊尽头那扇铁门沉默地矗立在黑暗中,壁灯里的油已经烧干了,火苗跳了最后一下然后熄灭了,将那道缝隙完全吞进了黑暗里。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淡青色的印记??锁命线的纹路正在微微发光,像一条极细极细的丝线从她的血管里延伸出去,穿过石墙,穿过雪原,连向某个她从未见过的人。
顾寒江在谢长风遇刺的刀伤中提取出了一种毒素。当时谢长风被押送队送回北境??朝廷在天牢里等不到除夕夜,提前以“证据不足”为由将他释放。沈惊鸿布在京城的暗线花了重金买通了太后的内侍,用一份伪造的供词替换了上官明的原始卷宗。供词上写着那支敌军的指挥官是上官明本人,并附有七年前被谢长风处决的老吴的“口供抄本”??那抄本是沈惊鸿连夜写的,笔迹和老吴本人的文书笔迹如出一辙。这份供词一旦曝光,上官明本人也将被列为叛国嫌疑人,太后权衡再三选择了暂时松手。谢长风回到雁回楼时伤口已经感染化脓,整个人瘦了一圈,但那双眼睛还是北境冬天的石头。
顾寒江给谢长风清洗伤口时提取了刀刃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