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叛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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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说他在战场上见过一种编绳,老兵们给新兵编了戴在手上,能保平安。沈惊鸿不会编绳,去伙房里找了五种颜色的面袋子拆成线,跟一个伙头兵学了一个通宵,编了这根平安绳给沈照戴上。戴了十几年,直到沈照离开他那天也没有摘下来。
云雀看着那根褪色的旧绳,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谢长风被架空后无令可发。他不再是北境镇抚使了,虎符已经交出去了,北境三城??归雁、落雁、飞雁??的兵权名义上已归上官明节制。但他每天凌晨依然会独自巡视三座城楼的防务。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披风,腰间挂着那把跟了他十年的佩刀,沿着城垛一步一步走。他看每一个垛口,检查每一处弩机的弓弦是否上紧,摸每一块城砖上被风霜侵蚀的痕迹。他走到哪里,哪里的士兵就会自动立正行礼。没有口令,没有号角,他们只是在他经过时不由自主地挺直脊背,右手按在胸口??那是北境军对现任镇抚使才用的军礼。
上官明的撤防令下了三道。第一道是撤换雁回楼西面箭塔的守军,换上他从京城带来的亲兵。守将是一个跟了谢长风八年的老兵,满脸络腮胡子,左眼在战场上被箭射瞎了。他把调令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放在桌上,说了一句“末将军务未竟,待此班岗毕再行交接”。然后他继续带兵巡逻,换岗时间到了也不走,在箭塔上多值了两个时辰的班,把上官明的亲兵冻在箭塔下面干等了两个时辰。第二道撤防令下给归雁城的粮草守备,守备把调令压在粮草册最底下,回了一封公文说“粮草清点未毕,暂不能交接”。第三道下给落雁城的骑兵营,骑兵营的答复更干脆??“马匹正值冬疫隔离期,任何人不得进入马厩,以免传染。”三道调令,北境军三次以“军务未竟”为由拒绝执行。没有谢长风的授意??他没有兵权了,什么都不能授意。是那些兵自己不愿意撤。他们不认调令,只认人。上官明气得在房里摔了茶杯,但他抓不到把柄。没有哗变,没有抗命,每一次拒绝都有正当理由,每一条理由都合情合理。
白露在睡梦中又“看见”了一幅画面。
她的锁命线越来越弱,预知能力本该随之消退,但不知是回光返照还是某种更深层的力量被激活,最近她反而比以前“看”得更清楚了。那些画面不再是模糊的、重叠的、需要反复猜测的碎片,而是清晰到让她在梦中以为自己就站在现场。
这一次,她看到一座城楼在夜色中燃烧。火光冲天,照亮了整片雪原,城墙上的青石被烧得噼啪裂开,熔化的铁水从城楼上的弩机基座中淌下来,在雪地上烫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城楼上站着一个穿白衣的人,正站在火焰最盛的垛口边缘。火舌舔上了那人的衣角,白袍燃烧起来,那人张开双臂,纵身跃入了火海。
她从梦中惊醒,浑身大汗,白发贴在额头上,手指死死攥着被角。她翻身下床,赤足走到桌前,对着那面有裂纹的铜镜解开衣领。胸口上那些她用针刺的刺青式记载??六个人的死亡画面??正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的手指一行一行地划过那些画面,在最后一幅旁边摸到了一处新出现的纹路。那纹路和之前的某一幅连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穿白衣跳火的人,是她自己。她对着镜子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