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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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部联络方式放出的假情报,让袭击者以为这条路上只有囚车护卫。结果他们自己走进了包围圈。首领被押到沈惊鸿面前时,蒙面的黑布已经被扯掉了,露出一张四十来岁的精瘦面孔,嘴角还挂着血。审问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他就全招了。他们是上官明的人,奉令来杀白露,不是劫走,是灭口。上官明给他们的命令是??“不留活口,不留证据。”
  

  

  
沈惊鸿蹲在被俘的首领面前,听完他的招供后又问了一个似乎与审问毫不相干的问题??“你们和敌国的联络人是谁?”首领愣了一下,沈惊鸿接着说了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份早已核验过的军报。“上官明两年前就投靠了敌国。你们这批人表面上是在替太后做事,实际上每次任务的指令都是从敌国边境重镇赤霞关发出的。北境六镇的城防图是通过你们的手传到敌国大营的,落雁城沦陷之前的兵力调动细节也是你们泄露的。你们的少主答应给上官明一个北境王的位子,条件是他把北境六座城池的城门钥匙一把一把交出去。”
  

  

  
首领的脸色在火把下一寸一寸地变白了。他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替沈惊鸿做了所有证明。在场的人全都脊背发凉。这意味着所有北境的防务情报??每一座城池的兵力分布、每一处粮仓的位置、每一次调兵的路线??都已经被敌国掌握了。
  

  

  
谢长风因白露事件被朝廷问责,是在袭击发生后的第二天。上官明派出的信使天还没亮就叩响了雁回楼的城门,带着兵部最新签发的调令和太后内侍省的口谕。谢长风被解除北境镇抚使一职,交出北境三城??归雁、落雁、飞雁??的全部兵权。
  

  

  
他面无表情地在议事厅的众将面前接过那道调令,签了自己的名字,解下腰间那枚跟了他十年的虎符。虎符是青铜铸的,符面上那只老虎的纹路被他的掌心磨得锃亮。他把虎符放在桌上,推给上官明的使者。使者伸手去接,谢长风没有松手??他的手指在虎符上按了片刻,指腹缓缓摩挲过符背上那只老虎的脊背纹路,然后才松开。转身离开。
  

  

  
走到议事厅门口时,他突然站住了。门框两侧是厚达三尺的青石城墙,脚下是磨得发亮的石门槛,门槛上有一道深深的凹痕??那是十年间无数次开门关门时刀柄撞出来的痕迹,他的刀柄撞过,他之前历任镇抚使的刀柄也撞过。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守了十年的城楼。城楼上的烽火台还在冒着袅袅余烟,那是白露点燃的白光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城垛上的每一块石头他都认识,每一次修缮他都亲自督工。城墙上那道从西墙延伸过来的裂缝是七年前敌军投石机留下的,他没有让人修补,留着当记念。
  

  

  
“三座城,十年命。都还给你们了。”
  

  

  
他推开门,走进了漫天风雪中。身后议事厅里鸦雀无声,没有人敢跟上去,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沈惊鸿在袭击者首领的尸体上发现了一块令牌。是在清理战场时从他贴身的夹衣内袋中搜出来的,一枚铜质令牌,正面刻着朱雀衔环??和他义子沈照的私印一模一样。他把令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照”字。加上之前在密林伏击战中那些刺客身上搜到的暗符,加上那封从京城飞来的伪造密信,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件事:沈照站到了对面。不管是主动还是被逼,不管是因为仇恨还是因为被利用,那个他七年前在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此刻正在为他的敌人做事。
  

  

  
他把令牌收进怀里,面无表情地走出营帐。云雀在帐外等他,靠在营帐的木柱上,双手抱胸,看到他掀帘出来,说了一句??“你知道是谁了吧。”
  

  

  
“知道。”沈惊鸿的脚步没有停,“但我的儿子,我自己收拾。”
  

  

  
云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营地边缘的黑暗中,忽然觉得这个人比任何时候都像一头受伤的狼。他不嚎叫,不跛行,只是把所有的血都咽进肚子里,然后继续往前走。
  

  

  
顾寒江私下找到云雀,是在谢长风被夺兵权之后的当晚。他把云雀叫到药房里,反锁了房门。桌上摊着白露这几天的脉案,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特有的端正小字。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眼皮下挂着两团青黑,显然好几夜没有合眼。
  

  

  
“白露在雪崩中受的内伤比我之前判断的更严重。她在点燃烽火的同时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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