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七杀棋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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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了。
  

  

  
“第二个日期是哪天?”
  

  

  
“三日之后。”沈惊鸿伸手指向图上某座城池旁边的数字,“雁回楼。”
  

  

  
就在这时,矮榻上的斥候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身体弓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嘴里喷出一口黑血,黑血溅在地上,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顾寒江一个箭步冲上前,搭上了斥候的手腕。
  

  

  
然后他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猛然收回。
  

  

  
“他体内有活蛊,”顾寒江的脸色变得比斥候还白,“而且已经到爆发边缘了。不能救。一旦解衣施针,蛊虫遇气则爆。在场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陆衔蝉从末位冲上来,一把揪住顾寒江的衣领:“你说什么?他是北境的兵!他爬了一整夜回来报信,你跟我说不能救?!”
  

  

  
顾寒江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但他没有推开她。他垂下眼帘,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陆衔蝉的眼睛红了,“你是大夫!你的天职就是救人!”
  

  

  
“衔蝉。”
  

  

  
谢长风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很平静。
  

  

  
“松手。”
  

  

  
陆衔蝉咬着牙,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她退后两步,瞪着顾寒江,呼吸粗重。顾寒江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站在原地,那张清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谢长风看着顾寒江,目光沉静得像北境冬天的深湖。
  

  

  
“你说的是实话?”
  

  

  
“是。”
  

  

  
谢长风沉默了一息。“那就按你说的办。”
  

  

  
陆衔蝉猛地转头看向谢长风,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她跺了一下脚,转身大步走出了议事厅。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
  

  

  
沈惊鸿一直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在顾寒江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了门口的云雀身上。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满座皆惊的话。
  

  

  
“赤羽公主,”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你在这府里住了这些天,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云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茶杯。听到“赤羽”两个字时,茶杯在她掌心里应声而碎。瓷片割破了她的虎口,血顺着她的手腕淌下来,但她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她盯着沈惊鸿,脸上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换了三次??惊愕、警觉、然后是一种近乎佩服的冷嘲。
  

  

  
她慢慢地笑了。
  

  

  
“沈公子好眼力。”她把碎瓷片从掌心一块一块拔出来,丢在地上,用帕子缠住伤口,动作从容得像在削苹果,“那你说说,我一个前朝余孽,为什么要救谢将军?”
  

  

  
沈惊鸿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那个表情不是得意的笑,也不是胜利者的俯视。那个表情像是在说??别急,你会自己告诉我的。
  

  

  
云雀和他对视了三息,先移开了目光。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她在这个男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让她不舒服的东西。不是恶意,不是算计,而是一种近乎慈悲的了然。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结局。
  

  

  
议事结束,众人散去。
  

  

  
顾寒江走出议事厅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暮色和雪幕交织成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转了个弯,沿着一条偏僻的回廊走进了后院。
  

  

  
重伤的斥候被安置在后院一间独立的石室中。按照他的建议,石室周围已经被清空了,方圆三十步内不留一个活人。蛊虫遇气则爆,爆则必死。这是唯一的处理方式。
  

  

  
但他在回廊尽头站了片刻之后,还是推开了石室的门。
  

  

  
斥候躺在石床上,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到了。他的面色灰败,嘴唇皲裂,嘴角还挂着干涸的黑血。顾寒江站在床前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了一根银针。
  

  

  
针尖在烛火下闪着冷光。他撩起自己的左袖,露出小臂内侧苍白的皮肤。他的手腕上有一排细密的针眼,有些已经愈合了,有些还是新的。他用银针刺破自己的食指指尖,挤出了三滴血。血的颜色比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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