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药铺重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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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亮,石头就把招牌挂上了。



    旧木匾擦得发亮,四个字“凌记药铺”虽然褪了色,但笔画里的药渍透着陈年的底蕴,晨光一照,泛着温润的暗黄。石头搬了把梯子靠在门框上,把麻绳一圈圈缠紧,嘴里念叨着:“天哥,这匾得重新描一遍,字都看不清了。”



    凌妖天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碗灵草汤,慢慢喝着。他望着招牌上那行字,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却是背面那句“旗在人在,旗亡人亡”。爹为什么要刻这句话?爹当年进林子找的,是不是万兽旗的旗骨残片?



    “描。”他仰头把汤灌完,“下午你看着铺子,我进趟林子。”



    “又去?”石头从梯子上跳下来,小脸皱成一团,“天哥你天天往林子里跑,到底找啥呢?”



    “找羊毛。”凌妖天咧嘴一笑,揉了揉石头的脑袋。



    药铺开门不到半个时辰,第一个客人上门了。



    是村东头的李婶,四十来岁,男人早年在林子里被妖兽咬断了腿,瘫在家里,全靠她一个人采药养家。李婶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两个铜板,脸上带着难色:“妖天,你这药铺真开了?婶子想抓点止血草,我家那口子昨天翻身从床上掉下来,磕破了膝盖……”



    凌妖天接过铜板揣进怀里,转身从药柜上抓了一大把止血草,又顺手从空间里薅了两片紫纹灵芝的叶子掺进去,用油纸包好递过去:“李婶拿回去,一半外敷一半煮水喝,两天就好。”



    李婶接过药包,打开看了一眼,愣住了:“妖天,这草不对,这叶子有紫纹,是紫纹灵芝?这太贵重了,婶子不能收??”



    “李婶,”凌妖天笑眯眯地打断她,“我爹在的时候,您常来抓药吧?”



    李婶点头,眼眶忽然红了:“你爹是好人,当年我家那口子断腿,是你爹赊了半年的药。”



    “那就对了。”凌妖天把药包塞进她手里,“我爹赊出去的药,我来还。以后李叔的药,我都包了。”



    李婶嘴唇哆嗦了半天,攥着药包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抹了把眼睛,嘴里念叨着:“像,真像你爹……”



    凌妖天靠在药柜上,看着李婶的背影消失在村道上,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原主的记忆里,爹的药铺每天天不亮就开门,一直开到半夜。村里谁家有人病了,爹总是先给药后收钱,赊出去的账记了厚厚一本,直到爹娘失踪,那本账也没撕过。



    “爹,”凌妖天心里默念,“您这药铺,儿子替您接着开。赊出去的药,儿子替您还。”



    他正想着,药铺门外又来了人。这回是个半大少年,比石头大两三岁,瘦得跟竹竿似的,光着脚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往里看。



    “进来。”凌妖天招呼。



    少年缩了缩脖子,磨蹭着走进来,两只手背在身后,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落在药柜上那几包配好的药上。“哥,你这药……卖钱不?”



    “你有钱吗?”



    少年摇头。



    “那你来干啥?”



    少年忽然从背后掏出一只死兔子,往柜台上一放:“我用这个换。我爹病了,咳血,李郎中说得吃止血草,我家没钱,我进林子套了只兔子,你看能换不?”



    凌妖天看了看那只兔子??灰毛,肥硕,后腿上有勒痕,是套索勒死的。他又看了看少年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明显是饿的。他认得这孩子,村西头老周家的孙子,爹娘死得早,跟爷爷相依为命。



    “兔子我收了。”凌妖天把兔子拎进后间,出来时手里拿着两包药,“止血草,加一味紫纹灵芝,回去煮水给你爹喝,一天两碗,三天就好。”



    少年接过药,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哥,我没钱……”



    “兔子就是钱。”凌妖天蹲下来,看着少年的眼睛,“以后你要是在林子里套着好东西,还拿来跟我换。药管够。”



    少年用力点头,抱着药包跑了。跑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怀里摸出一个鸟蛋大小的东西塞进凌妖天手里:“哥,这个给你。我捡的,不知道是啥,亮晶晶的。”



    凌妖天低头一看,掌心里是一颗拇指大的透明珠子,里面封着一缕极细的金色雾气,在阳光下微微流转。珠子入手冰凉,但万兽旗虚影在胸口猛地一烫,旗面上六道兽影齐齐一亮。



    “你在哪捡的?”凌妖天声音平静,但攥珠子的手紧了紧。



    少年挠了挠头:“后山荒坡那边,河床干沟里。前几天发水冲出来的,就这一颗,我捡着玩。”



    “行,哥收下了。”凌妖天把珠子揣进怀里,又给少年塞了两个铜板,“这个也拿着,买双鞋穿。”



    少年捏着铜板,眼圈红红地跑了。



    凌妖天站在门口,目送少年跑远,慢慢从怀里摸出那颗珠子。透明外壳里封着的那缕金色雾气,和万兽旗旗骨残片上的金色符文是同一种东西。荒坡河床??上次他就是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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