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半鬼敲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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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更浓烈的兽腥味从门缝里涌出来，那味道比翠蛇和赤焰狐加在一起都重，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威压。



    赵铁柱脑子里闪过他爹说过的话??凌妖天这小子不对劲，别惹他。他当时没当回事，现在那股威压实实在在压在他胸口，压得他喘不上气。他终于崩了，连铁棍都不要了，转身就跑，跑出几步绊了一跤，磕在路边的石碾子上，门牙磕掉半颗，满嘴是血。他捂着嘴爬起来，头也不回地朝家跑去。



    凌妖天坐在后间暗处，听着赵铁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从头到尾没露过面，没动过一根手指头，连噬天诀都没用上。赤焰和翠蛇的兽威加上三滴灵泉的气息，就把赵铁柱吓得屁滚尿流。赵铁柱回去之后，只会跟他爹说“凌妖天的药铺闹鬼，有蛇，有火狐狸，还有吃人的气味”。赵铁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赵铁柱怕了。一个怕了的人，比一个被打服的人，更容易被人拿捏。



    凌妖天掀开门帘走出来，把门板上好，弯腰捡起赵铁柱掉在地上的铁棍，掂了掂，随手扔进墙角。赤焰从屋顶跳下来，蹿进他怀里，小狐狸得意地摇着尾巴，像是在邀功。



    “干得不错。”凌妖天挠了挠它的下巴，又从空间里薅了一株灵草喂给它。翠蛇从门槛上滑下来，游回空间，凌妖天关了门板，石头从后间探出脑袋，小脸比赵铁柱还白：“天哥，刚才外面咋了？我听见有人叫??”



    “赵铁柱来了。”凌妖天坐下，倒了碗水喝，“又走了。”



    石头张大嘴：“他……他没砸铺子？”



    “没。”凌妖天笑了笑，“他连门都没进来。”



    石头愣了半晌，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眼睛亮起来：“天哥，是你把他吓跑的？”



    “我什么都没做。”凌妖天一脸无辜，“他自己吓自己。”



    石头看着凌妖天的脸，又看了看蹲在桌上舔爪子的赤焰，再看看墙角那根被扔在那儿的铁棍，忽然打了个寒战。他算是明白了??天哥这人，表面笑嘻嘻，心里比谁都黑。赵铁柱上门找茬，天哥连面都没露，就把人吓成那样。这手段，比打一架狠多了。



    “石头，”凌妖天拍了拍他的脑袋，“记住，打人是最笨的法子。让人自己怕你，才是一劳永逸。”



    石头用力点头。



    凌妖天起身走到药铺门口，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月光下，赵铁柱跌跌撞撞跑回家的背影还在巷子尽头晃。他仿佛能预见明天一早的场景??赵铁柱捂着嘴跟他爹哭诉，赵铁匠半信半疑，但心里那根弦已经绷紧了。等赵铁匠发现赵铁柱掉在药铺门口的铁棍，再想起油布包和骨片的事，他坐不住的。



    “明天，”凌妖天合上门缝，躺上干草垫子，“赵铁匠该拎着鸡和酒来了。”



    赤焰钻进他颈窝里，体温烘得他暖洋洋的。噬天空间里，青鳞蟒盘在灵泉边护着三颗蛋，灰狼趴在灵田边，翠蛇盘在泉眼石上。万兽旗虚影浮在胸口，旗面上五道光影明灭不定。他闭上眼，在兽群的低鸣声中沉入梦里。



    窗外，夜风送来一声悠长的兽吼，比前几晚都近，都沉。万兽旗轻轻一颤，旗面上五道光影齐齐一亮，像是在回应那声召唤。



    明天，赵铁匠修门板，天妖宗查兽潮，噬魂教找残片。药铺重开了，羊毛还得接着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