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收九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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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沈信如约而至,和孩子们了解熟悉一番后开始讲学,姜许旁听,她发现孩子们都听得格外认真,连她自己也忍不住听得入迷。把安顾堂的孩子们交给他,姜许这回彻底放心了。
如今茶饮铺的营生日渐稳定,大多是一月四月在管理,赚来的银钱足以支撑安顾堂的基础开支。
在晚上读书求学之外,几个孩子缠着姜许教他们功夫。
三月:“姐姐,你之前答应我们会教我们武功,你可不能食言啊。”
五月:“是啊,求求姜姐姐了,我盼着正式学武功这日已经很久了,之前混迹街头只是学了点三脚猫功夫,自然比不过姐姐的真才实学。”
六月:“我也想学!姐姐,我要让那群小儿郎们都知道,谁说女子不如男?我们女孩子也能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姜许点了点六月的鼻子:“前半句说得对,女孩子不比男孩差,在努力面前人人平等,可是后半句有错,我们学功夫可不是为了打架生事的。”
“你们说说,学武功是为了什么?”
“保护我们安顾堂不被欺负!”六月立刻接上。
“保护弱小,匡扶正义,”二月在一旁顺口答道,“我虽记不清之前的事了,但隐约中记起有人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二月,你是学武的好苗子,能看得出你以往学过一些武艺。”
“我也加入。”二月回道。
“好,你们俩说的都对。所以,如果是旁人先动手,你也要先忍着,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才可以动手反击。倘若谁敢用学到的本事不分青红皂白地惹是生非,主动欺负别人,后果很严重。”
“什么后果?”
“赶出安顾堂,这是做人的道义问题,我不许你们犯错。记住了吗?”
“记住了!”四人齐声。
这日,天阴沉沉的,闷得人胸口发慌。姜许照例骑马去城郊,从赵伯那运果子回安顾堂。
到了门口,她发现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露出半截倒地的扫帚,一眼望去院内乱糟糟的。她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姜许连忙推开院门,喊了一声“赵伯”,却没人回应。
她立刻朝屋子内奔去,一股药味混着昏暗的光线扑面而来。
赵伯躺在床榻上,脸色灰白得不像活人,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整个人干如枯柴。
小石头跪在旁边,膝盖抵着粗粝地泥地,握着赵伯的手,泪眼婆娑地喊“爷爷”,呼唤声不断。
他听见门口传来动静,惊恐地转头望去,看见姜许这才定下神来,眼里全是说不尽的委屈,脸上布满泪痕,还有一些干掉的鼻涕印子。
“小石头,你爷爷怎么病得这么重?前几日还健朗得很。”
小石头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昨天,昨天来了好多人,拿了官府的地契,说我们家果园这块地归他们了……爷爷说不卖,他们就拿出纸让爷爷画押……爷爷不签,他们就把爷爷推到了,强迫他签字……最后爷爷躺在地上起不来,病倒了……”
姜许伸手试了试赵伯的鼻息,气若游丝,“你等着,我去请长宁城最好的郎中来给你爷爷看病。”说罢,姜许就起身要离开。
“昨天我找了郎中了,郎中说救不了爷爷……”小石头喃喃,紧接着他骤然高喊道,“爷爷!”
那一声又短又急,仿佛一根绷到极限的线忽地断了。
姜许闻声回头,发现赵伯的胸口不再起伏了,那只原本搭在被褥上的枯瘦的手,如今已失去所有力气,滑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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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油灯枯尽,回天乏力。
姜许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了,酸痛得难受。
她怔在床榻边看了一会儿,才伸手把赵伯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又掖了掖被褥,好似他只是安静地入睡了,她也不过是担忧他夜里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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