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荆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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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羡安怔愣片刻，回礼？





他将剑穗捏在手中，带着微微寒意的绛穗，渐渐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这似是谢?亲手所编织，顶端还打了一个吉祥结，丝线细软，细看便能发现几处收紧的痕迹，虽不似工坊所做工整，每一缕丝线却都被她理得服帖。若系在剑柄之上，挥舞长剑时，穗子就会随剑锋翻飞。





谢?平时不修女工，以至于在编织一事上费了些功夫，这才从中秋做到了这两日，好在还是在前天完工了。





“你这是要还我恩情？”





“不算。”谢?目光落在那剑穗上，“殿下的恩情我至今未还，甚至......”





谢?想起那天火场之中，甚至她好似又欠了一笔债。





李羡安解下腰间玉佩，换上了谢?新送的剑穗替了空缺。他将玉佩塞进她手中。“那便还是老规矩，我如今离京，这恩你若要报也是寻不到人，不如还是以此为凭。”





“来日，我亲自向你讨债。”





谢?轻轻笑了，柔和月光落在她脸颊，为她略施粉黛。“若说从前，我不识殿下，以玉佩为凭是我找到殿下的信物。如今，这算什么，哪有讨债的还要送信物的道理？”





李羡安见谢?笑颜，耳尖倏尔有了热意，他只觉心尖颤动，叫他莫名发痒。





于是，他侧过头去，不再看她。





“本王乐意。”





谢?哦了一声，无奈摇了摇头，只得收下了。“殿下别忘了就好。”





这人还真是任性。





晚风卷着秋凉，刮过些雪粒子来。谢?抬眼看向李羡安，声音平静。“此去山高水远，愿殿下珍重。”





“嗯。”





二人一同回到院中，天色已晚，他们也该分别了。李羡安望着谢?离去的背影，手指触上剑穗，在他拨弄下，穗丝缓缓摇曳起来，他无声地笑了，转身离去。





谢?却在此时回过头去，夜风吹拂李羡安的衣袂，剑穗在月光下一荡一荡，随主人渐渐远去。





或许再次相遇时，谢?希望自己可以不再仰望一个人，而是和他并肩同行。





翌日清晨，王府正门，铿锵甲胄，李羡安告别父兄，翻身上马，将军剑上那抹惹眼的朱红色翻飞，随风肆意。





他侧目间，在人群中蓦地瞧见一人，勾了勾唇。





谢?与其相视。





将军上马，调转马头，大军开拔。谢?则在暗处目送着他，直至长长的队伍沿着长街远去，愈来愈远，她仍站在那里，良久才动。





谢?压下斗笠，去荆州的路很长，而她要继续前行了。





一人一马，在大军出城后，骏马扬蹄疾奔，风声贯耳，纵踏于旷野之上。





今年的冬来得早，一路上大雪漫天翻卷，白茫茫一片，赶路颇难。鹅雪连绵不断，落满荒原。谢?离京便是晚秋，待她快到荆州时，已过腊八了。





谢?虽然披了斗篷，可兜帽总被吹翻，她索性不管了，以至于斗篷落满了雪，她压低身子，牵紧了缰绳向前，终于在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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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一处驿馆，风雪拍打木门，檐下悬着的油灯摇摇晃晃，昏黄灯晕散开来。
  

  

  
小店不大，却五脏俱全，天已近暮，谢?需要在此留宿一晚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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