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三章 武氏姐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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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溪庄的事情过去以后,武家难得安静了几日。至少表面上很安静。周贵被撤,孙福逐出庄子,赵成被调离外庄,新的账目格式开始往几处庄子送,武元庆那边虽然明显不满意,却暂时没有再派人来。郑管事每天依旧忙得脚不沾地,杨氏照常处理家中事务,武照也没有突然获得新的庄子让她继续练手,沈知闲因此十分珍惜这段难得没有新增事项的日子,甚至认真评估过,若这种状态能够连续维持半个月,她是不是可以把“近期工作强度”从中等重新下调到安全。
事实证明,一个人在武家生活久了以后,最大的错误就是对安稳产生不切实际的期待。这日下午她刚在账房把两卷旧册归好,青禾便过来叫她,说大娘子那边请二娘子过去挑首饰,二娘子又顺手让她一起去。沈知闲第一反应便是:“为什么挑首饰要叫我?”
青禾笑说二娘子觉得她眼光还行,她更疑惑了:“她什么时候得出的结论?上回挑衣料我明明只说了两句话。”青禾想了想:“可能两句就够了。”沈知闲无话可说。她现在越来越深刻地理解,所谓“有用”并不一定需要通过正式任命扩张职责,有时候只是某个人忽然发现你在某件事情上也能发表一点意见,于是从此所有相似事项都会自然落到你头上,这种工作增长方式没有文书、没有交接,甚至没有一句明确通知,却异常高效。
武顺住的院子比清竹院更柔和些,院里种着几株花,窗下摆着绣架,桌上香炉里燃着很淡的香,连伺候的人说话都比别处轻。沈知闲进门时,武顺正坐在镜前,桌上摆着几支簪子和两对耳饰,武照则靠在旁边,一副明显已经失去耐心的样子,一见她就道:“你终于来了,她已经挑半个时辰了。”
武顺从镜中看了妹妹一眼,说是她自己坐不住。武照觉得这几支簪子都差不多,武顺反问她是不是觉得所有花都是花,所以也没区别,随即朝沈知闲招手:“知闲,你来看看,这支白玉的,还是那支鎏金的?”
沈知闲走过去看了两眼,白玉素净,鎏金更亮,上面还嵌着一颗很小的红石,若单看好不好看她其实说不出太专业的判断,可武顺身上的衣裳颜色清淡,便答白玉更合适。武顺笑说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武照立刻问既然早知道为什么还挑这么久,武顺慢悠悠地把白玉簪拿起来:“因为明日不是穿今日这身。”武照沉默了,沈知闲差点笑出声。
她这才知道,武顺明日要去赴一个亲眷家的小宴,并不是什么正式大场合,却会有几位与杨氏熟识的夫人和年轻女子在场,因此衣裳、首饰、颜色都不能随便。武照对此明显缺乏兴趣,觉得不过吃一顿饭,哪里值得如此麻烦,武顺却道:“因为不是只吃饭。还要见人、说话,让别人记得你,也记得我们家如今是什么样。”
武照问别人怎么想是否真有那么重要,武顺一边把一支耳坠放在耳边比,一边耐心解释:“有时候重要。父亲还在时,别人怎么看我们没有那么要紧,因为有父亲在前面;父亲不在以后,母亲、你、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会有人看。你可以不喜欢,可别人不会因为你不喜欢就不看。”
武照仍旧不以为然,问难道穿一件衣裳也能被人看出什么,武顺终于转过身来:“当然能。穿得太华丽,别人会觉得母亲刚接回庄子便急着显摆;穿得太素,又可能让人觉得我们家如今过得不好。首饰太多显得张扬,太少又显得失礼。别人未必真这么想,但你不知道谁会怎么想,所以至少别主动给人话柄。”
武照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活得不累吗?每天都想别人怎么看,不累?”武顺笑了笑:“你每天都想为什么别人可以管你,不也一样?”屋里静了一瞬,沈知闲很识趣地低下头。姐妹之间这种问题,最好不要表现得过分感兴趣。
武照却没有生气,只盯着姐姐看了一会儿,说这根本不一样,她是在想怎么不让那些人管。武顺便道:“我是在想怎么让他们少管。你想以后没人替你做决定,那很好,可在你真正能自己做决定以前,总得先平安走到那一天。”这句话说得很轻,武照却明显听进去了。
沈知闲也抬眼看了武顺一眼。她忽然意识到,武顺其实同样非常清楚这个家发生了什么。父亲死后,族中男亲开始伸手管庄子、管产业、管母女三人的生活,武照的反应是愤怒,是不断追问凭什么,武顺的反应却是迅速学习如何在现有规则里减少伤害。两种反应都来自同一个现实,只是方向完全不同。
武照想把门拆掉,武顺想先找到钥匙,沈知闲则更像站在门前研究这门归谁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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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开、锁坏了要找谁修,这么一想,武家三个女人的思路竟然还挺完整。
她正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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