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相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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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府的新房,与琼枝三月离开前的陈设,别无二致。
室内纱帐横飞,烛火摇曳。
琼枝浑身细密地颤抖着,任由他摆弄自己的身躯。
薛彻没给她喘息的余地,握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翻身过去。
琼枝的脸埋进鸳鸯枕里,呼吸被撞得断断续续。
她紧咬下唇,齿关发酸,硬是一声没吭出来。
疼,真的很疼。
冷汗从额角滚下,顺着鬓发淌进枕面,洇开深色的水痕。
琼枝渐渐失了力气,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下,泪水无声地渗进枕里。
薛彻粗粝的指腹摩挲过她的眼角,将她湿润的眼尾揉得泛红。
“疼吗?”
琼枝意识模糊,恍惚中感觉他伏在耳边,声音微哑:“忍着。”
一股难以名状的悲情自心底蔓延开来。
头顶的帐幔晃动,烛火摇曳,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无边的黑暗裹挟而来,琼枝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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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枝风寒未愈,又经此一遭,身体彻底受不住,当晚夜半便突然发起高热,一病不起。
她在高热里翻来覆去地烧着,烧得断断续续,时冷时热,时醒时昏。
半醒半梦间好似听到身边传来嘈杂的说话声和脚步声,眼皮沉重得掀不开。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薛彻的声音,她不确定,也听不清。
等她再度睁眼时,已然是三日后。
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晃动的纱幔,她再熟悉不过的。
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锁青苑,又回到了薛彻身边。
窗外天光大亮,是白日。
琼枝偏过头,却见榻边候着一个面生的丫鬟,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件素净的青布衣裳。
见她醒了,那丫鬟忙凑上前来:“姑娘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奴婢这就去叫大夫……”
琼枝从被褥里撑起半个身子,不答反问:“薛彻呢?让他来见我。”
丫鬟闻言一愣,旋即当做没听见似的,自顾自从桌上端起一碗黝黑的汤药。
“姑娘先把药喝了吧,大夫说了,这药得按时……”
琼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赫然是几道青紫的淤痕。
她面不改色地挪开目光:“放着吧。”
丫鬟闻言一愣,还想再劝,垂眼对上琼枝那双空洞失神的眸子,到底没敢再多说。
“那奴婢就不打扰姑娘休息,姑娘记得喝药。奴婢就在门外候着,姑娘有需要可随时唤我。”
丫鬟说罢,将药碗搁在榻边的小几上,退了出去。
余光瞥了一眼小几上的汤药,琼枝靠在榻上,看着窗外出神。
药从热到温,从温到凉,她都没有再看一眼。
一连数日,日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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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枝的身子骨弱,本就经不起折腾,这病气一染,便彻底消瘦下去。
似是有心事般,她不饮药,平日里餐食也用得少,不过几日连颧骨都凸了出来。
照看她的丫鬟见状急得直跺脚,只得颤颤巍巍地在薛彻问起琼枝的现状时,将一切和盘托出。
听完丫鬟所言的薛彻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得似乎想杀人。
那丫鬟浑身一颤,慌忙低下头,再也不敢看。
又是一日傍晚时分。
天色将暗未暗,琼枝半倚在榻上,锦褥半裹,露出削瘦的肩膀。
她望着空中虚无一点,动也不动,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上一丝血色也无。
“砰”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是薛彻。
他今日穿着一身深色的袍子,面色很冷,手里端着一碗漆黑的汤药。
他跨过门槛,径直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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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
热气从碗口冉冉升起,模糊了他半张脸。
“喝药。”
语气强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琼枝依旧维持原先的姿势,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似的,缓缓抬眼对上他的眸子。
薛彻静静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可她只是沉默着,与他无声对峙。
薛彻扫过她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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