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家人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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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彻一连好几日都不见踪影。
没了他的打点,家里虽然说不上是一片狼藉,但也着实好不到哪儿去。
从前,瞒城最负盛名的蓝冶大夫每隔半月便会为方弱柳送一次药。即便薛彻从未说起,方弱柳也知道,这些都是他安排的。
距离上次蓝冶给她送药已经过去了约莫二十天,那罐药膏如今也只剩下薄薄一层,早该添置新药。
可蓝冶自从上次给方弱柳送过药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犹豫良久后,方弱柳决定自己去寻药。
她从抽屉里取出薛彻留下的银钱,带着所剩无几的药膏鬼使神差地出了门。
等她再次回过神来时,已然身处闹市中了。
瞒城的街市很是热闹。
阔别多年,方弱柳独自一人走在这条街上,只觉恍如隔世。
耳边萦绕着熙熙攘攘的叫卖声,方弱柳置身于喧闹的人群中,只觉自己格格不入。
她兀自镇定地迈开腿,脚步却已然有些虚浮。
平日出门,都有薛彻陪着她。
她戴着斗笠,手扶在他的手腕上。走累了脚疼了,他都会第一时间发觉,扶着她去角落里休息,或者干脆将腿伤复发的方弱柳背回家去。
晃眼间,已经过去六年。
原来六年的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可是薛彻……为何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就变了这么多呢?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那句“你长大了”,他便真的回到薛府,不打算再回来了吗?
……往常怎么不见他这般听话。
太阳穴微微抽痛,她摇了摇头摒却杂念,不再去想。
方弱柳缓步穿梭在街市中,不知走了多久,却迟迟寻不到和她手中相同的药膏。
脚腕疼得厉害,无奈之下,方弱柳只得扶着墙根,等那阵酸胀过去再继续去寻。
无数路人从她身边经过,不少人对她投来异样的目光,随即低声议论着什么。
方弱柳一开始还觉得奇怪,直到她发觉往来行人窃窃私语时几乎都死死盯着她,她这才猛然惊觉,抬手往自己脸上一摸。
指腹触到光滑的皮肤,此外别无他物。
心神不宁的她,居然连斗笠都忘了戴。
“哟,这是哪儿来的小娘子,怎的这般狼狈?”
一道声音骤然从头顶落下,方弱柳闻言抬起头,只见一个男子站在三步之外,笑眯眯地歪着头看她。
方弱柳下意识快速打量他一番,只见他一身月白锦袍,料子是上好的蜀锦,却穿得松松垮垮,衣领微敞,露出一截锁骨,上面点缀着些许让人浮想联翩的红痕。
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的方弱柳浑身一僵,旋即猛地移开目光,低头咳嗽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她别开脸,撑起身子想赶紧离开:“咳咳……这位公子,还请让……”
“哎,你怎么咳嗽了,可是生了病?”
那人陡然打断她的话,说着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扶方弱柳:“生了病就得看大夫呀,小娘子,不若你跟我走,本公子带你去寻上好的大夫……如何?”
话罢,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方弱柳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微微蹙起柳眉。
他弯下腰,凑近了些,笑得像只狐狸:“在下城南白家,白岚生,不知姑娘芳名?”
方弱柳往后退了退,面色冷淡:“……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可以认识嘛。”
他笑容玩味,抬手捏住了她垂在肩侧的一缕发尾,缓缓捻动。
方弱柳浑身一僵,猛地抬手去拨,却被他顺势握住了指尖。
方弱柳脸色一冷:“别碰我。”
白岚生置若罔闻,目光从她的发尾移到她脸上,啧啧称叹。
“小娘子这张脸,倒是罕见。”
像是随意点评一件商品的语气,漫不经心,又格外让人在意。
方弱柳彻底沉下脸,猛地挣开他的手,转身就要走。
脚腕传来一阵剧痛,她一个踉跄,尚未站稳,一只手陡然按在她耳边的墙壁。
白岚生抬起手臂挡住她的去路,不紧不慢地把她圈在了墙角。
“小娘子,跑什么?我又不是坏人。”
方弱柳的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壁,忍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岚生摩挲着下巴,好似真的在思索。
“我这个人最是怜香惜玉,自然舍不得为难美人儿。这样吧,你……唤我一声相公,我就放你走,如何?”
让她喊这个花花公子相公?
方弱柳冷笑:“我克夫。”
??这话她还真没胡说,毕竟她那个所谓的“丈夫”薛洪,就是在新婚之夜被她克死的。
白岚生双眼一亮:“当真?我更喜欢了。”
“这么喜欢被人克,怎么没见你去死。”
??当真是倒霉,出门居然遇到这么难缠的花孔雀。
见方弱柳微微有些愠怒,白岚生不怀好意地改了口:“算了,谁让本公子善解人意,就不为难你了。你亲我一口,我就让你走,就一口。”
方弱柳忍无可忍,怒目圆瞪:“……登徒子,孟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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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极!”
未曾想那白岚生笑意更甚:“美人嗔怒,我也喜欢。”
说话间,白岚生抬手,要去挑方弱柳的下巴。
“光天化日之下,白大公子当街调戏良女,怕是不妥吧?”
话音落,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横亘在白岚生面前,将二人隔开来。
声音落入方弱柳耳中,原本有些恼怒的她面色骤然一变。
她眉眼低垂,却还是抑制不住嘴唇的颤抖。
白岚生扭头看向来人,眉头一挑:“我当是谁,原来是方少爷啊。听说你花钱捐了个主簿的官,候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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