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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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她那阵子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回程的路上她早已想通,二人既不是寻常夫妻,便无法做到举案齐眉,中间既然掺杂着利益,就算有一方被利用也只能说明某时某刻他恰好有能利用之处。
扪心自问,就算是自己,若是有朝一日谢殊能够被她利用祝她成事,她也定然会毫不犹豫,这样一想,她心中倒也平和了许多。
所以就算此时瞧见那张总是带笑的脸,她心中也早已无半分怒意,放下手中的草叶起身行礼:
“臣妾参见殿下。”
“起来吧。”
谢殊视线没多在她身上停留,他垂眸瞧着地毯之上扑玩草叶的狸奴,缓步行至那处蹲下身,捡起方才被她扔在地上的草叶,朝着狸奴晃了晃。
狸奴注意力很快被谢殊手中的草叶吸引,扑上去抱住他的手,作势去咬那乱晃的草叶,姜幼宁在一旁瞧得心中微微一惊,她忍不住开口提醒:
“殿下小心,它爪子有些利......”
“无妨。”谢殊手腕翻转,轻而易举地扣住狸奴的头将它推远些许,狸奴又晃着脑袋扑上来,他被狸奴逗笑,笑骂:“你倒是不怕生。”
姜幼宁站在一旁静静瞧着这一幕,谢殊穿得不如往日招摇,只着一身宽大的白袍,袖口处绣着鎏金云纹,头发也不像往日那般束在金冠中,而是只用一条月白发带细细绑着,面容在葳蕤的灯光下生出一股雌雄莫辨之感。
平生阅尽千般色,不及郎君半面嘉。
她心中蓦然浮现这句诗。
不知出自何处,许是曾翻阅过的残卷中的一句,但与眼前之人出奇相配。
神游间听得一声带笑的轻唤,她垂眸望去正对上谢殊含笑的眼:“太子妃为何这么看着我?”
她发现谢殊平日在她面前很少自称“孤“,只有在宫宴或对人施压时才会用这个自称,且如侍女所说,太子殿下温润平和,从不苛责奴婢。
除去今日利用她这一点,太子殿下当真是一个好人。
她心道。
见她不作声,谢殊收回逗弄狸奴的手站起身:“太子妃可是还在生我的气?”
她也在此时回过神,早在谢殊进来时她便隐约猜到了他的来意,如今见他问出这句话倒也不觉得诧异,规规矩矩答道:
“殿下指的是何事?臣妾早已不放在心上了。”
谢殊瞧着眼前又戴上面具,脸上挂上熟悉端庄浅笑的姜幼宁,她此时一举一动皆透着应属太子妃的端庄得体,仿佛两个时辰前在山洞哭得梨花带雨,胆大包天到敢把外袍甩到太子怀里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虽说她态度如此,但今日之事自己的确有愧,应当认真向她赔个不是,谢殊便也敛了面上的笑意,对上她的眸子认真道:
“今日拿太子妃做饵,是我思量欠佳,实是对不住你,在此于你郑重道一句,‘抱歉’。”
姜幼宁没想到贵为太子能够如此坦荡对一个人承认错处,一时间有些讶异,不等她开口,谢殊继续道:
“拿你做饵一事缘由关乎朝政要事,我实是无法对你坦白,但我可以向你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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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未来时局如何变幻,我都不会将姜家卷入纷争。”
此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谢殊的神色无比真挚,眸光坚定,被这么一双眼如此热烈的瞧着,姜幼宁不知何故,心头猛地一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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