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四夫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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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寒气就沉在灰白的院墙根下,久久不曾散去。
谢家老宅内一片喧闹,从芙去到正厅,看到去而复返的阙韵,自然是十分开心,私底下还同她念叨着有谢应淮护着,总该不会再有人像上次一般赶她走了吧?
阙韵垂眸不语,静看着仆从将谢应淮的物品搬到自己房中,心底仿佛有巨石还未落地。
她未过门就失贞,若是被谢家长辈知道,又不知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偏生这刚开了荤的男人,好像格外的欲求深重,她刚想同他好好商量,就被一道温热急切的吻堵到了喉中。
檐角的冰棱坠入雪中,烛台上的红烛摇曳不定,在凄静的长夜中偶尔爆开轻响。
两道人影映在缂丝鸳鸯屏风上,朦胧如光影轻晃。
“应淮……”阙韵轻咬下唇,嗓音已渐渐喑哑,“快到年下了,我需要去拜见长辈吗?”
“不必了,去了也是受气,”谢应淮嘴上轻哄,温热的掌心却已然锢住柳腰,“反正万事有我护着你,你不必忧心。”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晶莹的细汗不断从美人尖上滑落,濡湿了头下的云枕。如脂的肌肤如窗外的枝桠乱颤,她虚虚揽着他的脖颈,被迫承受着一场君恩。
游萦可没有同她说过,这帷帐之间会如此累人。
“不好什么?阿韵,你做都做了,怎的如今倒怕了?”他轻笑一声,躬身一坐,一下便惹出她阵阵轻呼。
原来男女情事,当真是如此令人着迷。他心下满足,只渴求着日日如此,几点热汗滑过紧紧相贴之处。
几只寒鸦振翅涤荡在半空中,他语声渐急,大掌将她的双腕紧紧钉在头顶,“我喜欢你在船上一鼓作气的模样。”
“嗯……”身下的女人闷哼一声,嗅着满屋沉郁的白檀,身上越发燥热。身上的人肩背宽阔,沉重如山,她身体无力攀附,寂寥的冬夜中只能听到两人慌乱的心跳。
“那……你兄长呢?”
她斟酌着开口,却见他动作蓦然一顿,随即动作却愈发狠急。
谢应淮重重的一叹,一把折她入臂弯,掌上锢着女萝的力道分毫不减,“既然游莹没教过你,那我来教你。”
他全然不顾她的求饶,只缓缓将身体探至深处,微哑着声音开口道:“今天教你,做事要认真。”
“应淮??”
屋内的女声如丝线般断开,红绸封住未拆封的女儿红,他往外拔出,“啵”一声轻响,白沫便匆匆向外涌出。
巡夜人手中的梆子遥遥响过两下,百里外鹅毛大雪却漫天覆盖,官道上一时辨不清陡坡前路,身下的马匹迟迟不肯前行。
大雪封道,是万不能前行了。可吕奇迟迟不传来消息,付幸为难,还想再劝,就见谢令聿敛目思索,到底转道去了青州。
纵使书信飞鸽再有迟缓,他在渡口等人,总能等到消息吧?
他离开不久,青榆府还一切如旧。不过因着年下,府里各处挂起了红灯笼与彩带,只是昨夜的白霜薄薄地覆在上面,看着倒比平日更冷了几分。
谢令聿向来不在意这些习俗,在任这两年,就算是年节也不常回京。但在旁人眼中,却觉得这是被贬外放的落魄。
如今他荣耀高升,府里的下人便暗自揣摩着风向,特地给府内装扮了一番,讨了个喜气。
未料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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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看到这满目红绸红布,一下就想到了松院的婚房,心里顿时生出些烦闷,立刻沉声吩咐人尽数拆去。
待付幸捧着数摞文书踏入,一眼便瞧见了立在雪中的谢令聿。
天边的细雪稀疏飘荡,谢令聿的肩头却已落了一层厚雪,一看就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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