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救了个男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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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芜镇地处偏南,虽已入冬,气温却还算温和。午时刚过,日光落于澄澈湖面,飞溅的水珠折出几道细碎的彩光。
“唉,阿薇,听说何樵山已经去你家提亲了?恭喜啊!他们家可是我们镇数一数二的富户,这可真是一桩好姻缘!”
“别打趣我了,呆愣愣的人有什么好的?要不是看他家里还有几间值钱的药铺,我才不想嫁呢!”
王薇故作嫌弃,手上却停下了动作,眼睛瞟向一旁闷声洗衣的白衣女子。
“肯定是不如阙韵的秀才哥哥的!人家那气派,叫声状元郎也不为过!”
“唉唉……”
见她尾调越来越高,身旁人赶紧摇了摇王薇的手臂,让她不必再说。
“你还不知道?县令一眼便相中了宋宸,两家这两日就要下聘定亲了。”
“哎呀还有这事?我不知道啊!”王薇惊讶大喊,眼底却满是窃喜。
长得好看又怎么样?会识字又怎么样?他们家欠了一屁股债,再过几年还嫁不出去不也是找个养牛杀猪的粗鲁人配了?
“要说宋宸也是,阙先生也教了他那么多年,把他当儿子看。怎么这县令说结亲他就上赶着成亲,他母亲生病还是阙家出的钱呢!”
同村的同伴为她打抱不平,阙韵洗衣的动作却一刻不停歇。修长的十指浸在冰水里,指节被冻得发紫。
冬日本就惹人讨厌,有了这事更让她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为什么呢?
为什么只是见了县令一面,便雀跃地攀了高枝,全然不顾他们家对他的恩情。
“我洗完了,就先不聊了。”她吸了吸鼻子,挺翘的鼻头微微发红。
“唉,别急着走啊。”王薇伸手一拦,面上堆着几分为难,“按理说这事轮不到我多嘴。只是樵山那个人面子薄,又念着与你娘沾亲带故的情分,便一直没开口。”
话锋一转,王薇声量渐高,“可眼下年关近了,朝廷又加征赋税,他们家也实在转不开,便托我来问一句:前些年你娘重病欠何家药铺的那十两银子,打算什么时候能还?”
“王薇……我、我们家如今确实拿不出钱,”阙韵嘴角微微发颤,“明年春一定还上,我正在学着做花样子,等卖出钱了一定还上!”
“你们家怎么这样啊?这个钱放到别人身上可是要收利息的。”她上下打量她越来越红的耳根,窃窃吐槽,“没钱还装大方学人家供人读书......”
“抱歉,”阙韵面上发红,“我明年一定??”
“阙韵阙韵!”
她的声音被一道急切的呼喊声打断,她循着声音往旁一瞧,就见邻家的春生一路小跑到河边,扯着稚嫩童声高喊,“你娘又发病了!叫你快些回去呢!”
“怎么会这样?”她的面容瞬间发白,裹紧手里的木盆,目光仔细看着脚下的路,“王薇,我明年一定还上!”
阙韵的父亲阙志生是镇上第一位秀才,可也止步于秀才。屡试不第后,他便在镇上做了教书先生,按说日子不该太难。只是阙韵的母亲久病缠身,家中买药的开销占了大半,若逢寒暑交替,病情便愈发沉重。
灰白色的瓦屋外围着一圈稀疏的茅草栅栏,里头养些鸡鸭,靠墙则堆着几捆烧火用的干柴。阙韵急匆匆放下木盆,也顾不上擦干手上的水,就推开了正房干涩的木门。
“娘,你怎么样了?”
“韵儿,我在你房里!”
“怎么跑到我房里去了……娘?”阙韵推开自己屋子的房门,待看清屋内景象的一瞬,整个人便被钉在了原地。
昏暗的屋子里点着一盏煤油灯,榆木矮床上清晰可见挤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半透的素色纱帐垂下,坐在榻凳上的何烟就拿着湿布为床上的人擦拭额上直沁的汗珠。
院中的鸡鸭嘈杂声清晰传来,她见何烟不回话,便缓步靠近床榻。
桌上的煤油灯散着昏暗的暖光,将男人的面容笼在一片朦胧里。阙韵看清他面容的一瞬,便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他实在是面如冠玉,脸上的五官轮廓深邃,高挺的鼻梁凌厉分明。恰到好处的眉骨下双目紧闭,但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使得整张脸愈发冷白如玉。
她愣在原地许久,才后知后觉地移开眼,耳垂微微泛红。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这样盯着陌生的男人终归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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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些体统,只好故作不在意地问了一声,“这怎么有个男人?爹爹呢?”
“嘘,小点声!”
何烟将棉布扔回木盆,一把将她拉到角落,声音压得极低:“这是我刚从河里捡回来的。你爹已经去请大夫了,你等下从我妆台屉子下拿两吊钱,去买些退热的药。别去何家的药铺,别让人知道,悄悄地。”
“那怎么行?那是你的体己钱!”阙韵皱眉,目光扫过男子身上的丝绸衣袍,压低声音道,“他这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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