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说出了多少人的心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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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杰罗将磨损的羽毛笔插回墨水瓶当中,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面前的笔记本上,整齐排列着他刚刚完成的一幕五步格传统悲剧对白。
那是由极具韵律感的辞藻堆砌而成的神圣故事,符合他心中贵族舞台应有的一切美感与体面。
鲁杰罗是花都的一名普通但又不怎么普通的贵族。
说普通,是因为他的姓氏在花都贵族圈子当中非常普通,属于是一个板砖扔出去能在沙龙当中砸到好几个他这种层级的贵族。
说不普通,是因为最近鲁杰罗在花都的文学圈子里稍稍有点声名鹊起。
自从科隆纳家族在针对维萨里奥的舆论战围剿偃旗息鼓后,花都的主流报纸几乎都是清一色的赞美着那个年轻的,那个被弗朗切斯科大人认可的新人。
但鲁杰罗并不这么认为,众人觉得好的,他偏就要说上两句,只有这样才能足够凸显出他的文学功底和与众不同。
哪怕是《罗密欧与朱丽叶》,鲁杰罗都得说上两句什么悲剧太刻意,什么反转太突然,以及贵族没贵族的样子,神父更没有神父的样子。
鲁杰罗乐此不疲的在那几份边缘小报当中不断的投稿,维持着最后的高贵阵地。
并且逐渐以批评维萨里奥的作品缺乏修辞学底蕴,完全是对戏剧崇高性的粗暴践踏而闻名。
这种固执的坚守,还真让鲁杰罗在部分保守派当中赢得了一小批忠实簇拥。
这也让鲁杰罗愈发坚信自己的审美是这座城市最后的底线。
为了确保自己的批评切中要害,鲁杰罗秉持着一个传统文学家的严谨,对维萨里奥的所有连载小说一期不落地进行了“学术性审视”。
尤其是当《圣辉山伯爵》开始连载之后,鲁杰罗可以说是火力全开。
今天说《圣辉山伯爵》的遣词造句过于简单,不但丧失了那种戏剧的美感,还让所有人都能直接读懂。
明天说这部什么小说讲的居然是海员的故事,却被冠以什么伯爵之名,这简直就是在侮辱贵族。
在接过今天的《花都晨报》之后,鲁杰罗熟练的翻到了最后的小说片段,并在心中开始自我催眠,这是为了给明天的抨击文章寻找一个新的靶子。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维萨里奥联合瓦伦蒂家搞出的这个报纸确实是好东西,至少让花都的文人们打嘴仗都有了去处,不需要特意再开个聚会沙龙什么的。
报纸上的剧情承接了上一期的发展,唐泰斯在这座与世隔绝的监牢里学习了法利亚神甫的毕生知识。
而那位被视为疯子,但到最后已经和唐泰斯情同父子的法利亚神甫,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将逃脱的希望和所有宝藏的秘密都一同托付给了唐泰斯。
鲁杰罗的背脊不知何时离开了高背椅。
唐泰斯借用老神甫最后留下的计谋,借用老神甫的死亡,自己钻入装尸体的袋子,代替老神甫的尸体被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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