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29血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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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俊生被扯着脖子后的衣领,身后半分不留的劲道令他往电视柜甩去,木制的柜脚“呲拉”一声滑开。
“老杂种!你咋还不死!还不死!”白求安把跛脚压在他胸前,无边无际的愤怒与怨恨将他的眼眶染红,拎起拳头砸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张贵萍似是被这场景触动,眼神微微一颤,落在两人缠斗的另一边、原来摆放着足以烘暖整个客厅的炉盘方向。
曾经摆放的炉盘上摆满了空烟盒与酒瓶,十六岁的白求安穿着校服,鼻青脸肿地倒在地上,被刘建国抓进去关了十天的白俊生怒不可遏,一时不敢对张贵萍动手。
“操他老者!打残疾人犯法,打儿子总不犯法吧?!”他一出来就去了棋牌室,想要借点钱过过手瘾,谁知没人肯借就算了,平时跟他勾肩搭背的牌友还当着面笑他。
哪有打老婆打进去蹲着的?只有他白俊生一个,不得沦为笑柄?
张贵萍抱着枕头躲在沙发后面,一点不敢探头,两岁大点的小雨靠在墙边哭个不停,朝她张开手要抱,可她不敢过去,只能与女儿隔着两步之距遥遥对视。
白求安见他打累了,想要过去抱起小雨离开,他偏头吐出一口血沫,扭过沉重的身体侧着身,一点点爬过去。
“狗杂种些,没一个帮老子说话,还帮外人来搞老子!”他只要想起这十天刘建国的耳提面命,就气得眼睛鼻子移了位。
炉盘上的杂物“哗啦啦”砸在地上,他一脚一脚在炉膛上踹出巨响,最后索性抓着脱漆的炉边角一把掀翻,连出外墙的铁皮烟管“咔嚓”一声,半人高的炉子砸向白求安。
“啊啊啊啊啊啊!!!”
乍起的惨叫连小雨都吓住,白俊生似乎醒了点酒,也被这居高不下的声调吓得绕过去,才发现炉子正好压在白求安的腿上。
小雨瞪大眼睛打了个嗝,尿骚味自她身下蔓延开去。
白求安颈边的血管突突跳动,他渐渐叫不动了,原本肿胀红紫的脸因为过载的疼痛而扭曲成淡淡的青色,要是能就这么死了也算解脱了,偏偏他的意识还在,甚至在海啸般的痛意里愈发清晰。
“妈的,又是搞哪样……”那声悲吟太过惨烈,白俊生后退两步抹了把脸,环视一圈,捡起地上洒剩的小半瓶二锅头,嘀嘀咕咕地离开了。
小雨回过神来,拖着湿漉漉的裤腿扶着地面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半昏迷的哥哥身边,摸着他肿起的脸打哭嗝。
“去……把电话拿来。”他眯缝着眼,视线与缩在沙发后面啃手指的张贵萍不期而遇。
张贵萍避开他垂死的目光,捂着脸转向另一边。
不知过了多久,警笛在周边响起,他身上的炉子被掀开,刘建国复杂的神色映入眼帘。
刘建国背起他下楼,窄窄的楼道在眼皮下眩晕成虚无的黑洞,他莫名笑了一声,昏昏然地问:“你为什么要放他出来……你为什么要害我?”
刘建国脚步一顿,没有回答,背着他赶往医院。
等他从死一般的沉睡里醒来,七月的夕阳正闪烁在山冈后,外面是????的谈话声,面无表情的方如意按着游戏机坐在病床边。
“醒了?”方如意看他一眼,继续摁着按键。
他睡了一天一夜,脸上的伤消了些聊胜于无的痕迹,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感觉到些许安宁。
“如意姐。”
方如意微微偏头。
“我好累。”
“嗯……我知道。”
“我想死。”
方如意张了张嘴,没等她组织好苍白的语言,白求安便望向她诚恳地问:“如果我死了,他能被枪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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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刘建国一脸严肃地走过来,身后跟着一头黄毛的刘兴义。
“刘叔叔,”方如意揣起游戏机站起身,“安仔他的腿……”
刘建国叹了口气,“先养养看吧,我跟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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