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我站在茶园里,手机屏幕碎成了蛛网状,显示着那通已经挂断的电话。
风吹过茶垄,掀起一阵绿色的波浪。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但我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冷。
刘金水死了。
那个在龙门峡替我挡过枪的刘金水,那个在黑龙潭跟我一起跳崖的刘金水,那个在莲花峰下等我等到烟灰烧成长条的刘金水,那个说要回来跟我一起拾掇茶园的金水叔,死了。
他杀。
我在茶园里站了很久,直到太阳西斜,才弯腰捡起碎屏的手机,拨通了那个刑警支队的号码。
“我马上到合肥。”
六个小时后,我站在合肥市瑶海区一条逼仄的老街巷里。路灯昏黄,垃圾堆在墙角散发出馊臭味,几只野猫在垃圾桶间穿梭。刘金水租住的房子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顶层,六楼,没有电梯。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只有三楼拐角那一盏还能亮。我摸黑爬上六楼,看到601室的门口拉着黄色的警戒线,两名民警守在门口。
一个穿着便衣的中年男人从屋里走出来,四十出头,国字脸,眉毛很浓,看着就像那种办了十几年刑侦的老警察。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陈冬至?”
“是我。”
“我是刑警支队副支队长赵铁军。”他出示了一下证件,“刘金水的案子是我在负责。进来吧。”
我弯腰钻过警戒线,走进屋里。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家具简陋得可怜。一张折叠桌,几把塑料凳,一台老式电视机,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子。卧室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床上被褥凌乱,枕头上有大片暗褐色的血迹。
血迹已经干透了,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黑红色。
“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仰面倒在床上,胸口有两处刀伤,一刀刺穿了肺叶,一刀刺中了心脏。”赵铁军站在卧室门口,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份天气预报,“死亡时间大约是今天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邻居说没有听到任何异常声响,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凶手应该是他自己开门让进来的熟人。”
我盯着床上那摊血迹,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们在现场提取到了一些指纹和脚印,但数据库里比对不到匹配的对象。”赵铁军继续说,“不过,我们在他的枕头底下发现了这个。”
他从证物袋里取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张对折的纸条。
我接过来,隔着塑料袋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用铅笔写的,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沈长安没死。他在合肥。小心老谢。”
沈长安没死。
这四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胸口上。
“这张纸条上的内容,你有什么头绪吗?”赵铁军问。
“没有。”我摇了摇头,把纸条还给他,“我不认识什么沈长安,也不知道老谢是谁。”
赵铁军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眼神里带着一种老刑警特有的审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行。如果有线索,随时联系我们。”
“我可以把他的遗物带走吗?”
“按照规定,需要等案件结案之后??”
“我就拿几样东西。”我打断他,“他的打火机,还有那张纸条的照片。”
赵铁军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打火机可以拿走。纸条的照片,我让人拍一张发给你。”
“谢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金水的打火机放在床头柜上,是一只很旧的Zippo,外壳磨损得厉害,上面的图案已经看不清了。我把它拿起来,握在手心里,冰凉的金属外壳硌着掌心。
我离开出租屋的时候,赵铁军叫住了我:“小陈,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