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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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又像是直接从我的颅骨内部响起。我的耳朵没有任何感知,但脑子却被震得嗡嗡作响。





水晶棺里的陈鹤鸣,手指动了第二下。





然后是整只手。





那只手苍白得近乎透明,指甲又长又尖,像是从未修剪过。它缓缓抬起来,五指张开,又慢慢握紧,像是在适应这具身体的操控权。





“成了……”爷爷的声音在颤抖,既有兴奋也有恐惧,“老祖宗,真的是你吗?”





水晶棺里没有回应。





但那双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瞳孔不是正常人的褐色或黑色,而是一种浑浊的灰白色,像是蒙了一层翳膜。但那双眼睛分明在转动,在打量着这个世界。





陈鹤鸣缓缓坐了起来。





他的动作僵硬而缓慢,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像是一台生锈多年的机器重新启动。他身上的红色官服已经褪色发暗,但依然完整,头上的乌纱帽歪斜着,露出一缕灰白的长发。





“道光……几年了?”他开口问道,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爷爷愣了一下,低声回答:“老祖宗,现在是公元2013年,早就没有皇帝了。”





陈鹤鸣眨了眨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那身官服,沉默了很久。





“我睡了多久?”





“四百七十六年。”爷爷说,“嘉靖三十六年至今,整整四百七十六年。”





陈鹤鸣抬起头,目光扫过大殿,最后定格在爷爷脸上:“你是陈家第几代?”





“第十七代。”爷爷恭敬地回答,“我叫陈德厚,这是我孙子陈冬至。”





陈鹤鸣的目光移向我,在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注视下,我感觉自己像是被X光扫描了一遍,浑身上下没有秘密可言。





“像。”陈鹤鸣说,“像你太爷爷。”





我不知道他说的“像”是指长相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老祖宗,”爷爷上前一步,“时间紧迫,晚辈斗胆请您告知??第九座墓的位置究竟在哪里?”





陈鹤鸣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水晶棺里跨了出来,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向青铜殿的大门。他的步伐从一开始的生涩逐渐变得流畅,走到门口时,已经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





他伸手推开了殿门。





门外,孙老六、刘金水、苏晚晴、钟山、马奎、慧明六个人齐刷刷地站在那里,看到陈鹤鸣走出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么多人?”陈鹤鸣扫了一眼众人,“也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





“找什么?”孙老六警惕地问。





陈鹤鸣没有回答,而是抬头望向大殿顶部。那里有一幅巨大的壁画,描绘的是群仙朝拜的场景。陈鹤鸣盯着壁画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指向壁画中一位手持拂尘的神仙:“把那幅画后面的东西取出来。”





孙老六和钟山对视一眼,两人搬来梯子,爬上高处。钟山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割开壁画,露出后面的墙体。墙体上有一个凹陷,里面放着一个长方形的青铜盒子,巴掌大小,表面布满铜绿。





钟山把盒子取下来,递给陈鹤鸣。





陈鹤鸣没有接:“打开。”





钟山撬开盒盖,里面是一卷丝帛,颜色发黄,质地脆弱,看上去一碰就会碎。





“这是当年我亲手绘制的地图。”陈鹤鸣说,“第九座墓的位置,以及进入的方法,全都记录在上面。”





苏晚晴小心翼翼地展开丝帛。上面画着一幅精细的地形图,标注着山川河流和方位坐标,但最关键的部分??墓穴的具体位置??却被一个奇怪的符号遮盖住了。





“这是什么符号?”苏晚晴指着那个符号问。





“那不是符号。”陈鹤鸣说,“那是封印。需要用特定的方法才能解开。”





“什么方法?”





陈鹤鸣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向爷爷:“陈德厚,你既然能用招魂引把我叫回来,想必已经做好了承受代价的准备。”





爷爷的脸色平静如水:“晚辈明白。”





“明白就好。”陈鹤鸣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通体漆黑,形状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乌鸦,“这是‘破印佩’,用它按住那个符号,封印自然会解除。但使用此佩的人,会折寿十年。”





爷爷伸手去接,被我拦住了。





“我来。”我说。





“冬至!”爷爷厉声道,“别胡闹!”





“我不是胡闹。”我看着他,“你已经七十多岁了,再折寿十年,还能剩多少?我还年轻,十年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这不是年纪的问题!”爷爷急了,“这是我们陈家的责任,不该你来扛!”





“既然是陈家的责任,那我作为陈家唯一的后人,更应该扛。”我固执地伸出手,“给我。”





爷爷还想说什么,陈鹤鸣突然笑了。





那笑声干涩而古怪,像是风吹过枯骨的声响:“有意思。陈家这一代,总算出了个有种的。”





他把玉佩递给了我。





玉佩入手冰凉,像是一块冰,寒意顺着掌心直往骨髓里钻。我强忍着不适,走到丝帛前,将玉佩按在那个奇怪的符号上。





玉佩接触到丝帛的一瞬间,符号开始发光??不是反射光,而是从内部透出一种暗红色的光芒,像是血液在流淌。紧接着,整个符号像是活过来一样,线条开始蠕动、变形,最终化作一行小字:





“北斗指寅,紫微正中。九泉之下,有门通天。”





“果然是这句话。”慧明低声说道,“但后半句是什么意思?九泉之下怎么会有通往天上的门?”





“不是天上。”陈鹤鸣纠正道,“是‘天’??指的是‘天坑’。第九座墓的入口,在一个天坑的底部。那个天坑的位置,就在黄山北麓最深处的无人区,当地人叫它‘地狱之门’。”





“地狱之门?”刘金水咽了口唾沫,“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





“那个地方我去过。”钟山突然开口,“十年前,我给一个地质勘探队当过向导,去过那片区域。那里确实有一个巨大的天坑,直径至少有三百米,深不见底。勘探队用无人机测量过,深度超过一千米。”





“一千米?”马奎倒吸一口凉气,“那不就是无底洞吗?”





“天坑的底部是一条地下河。”钟山继续说,“河水温度极低,常年保持在四度左右。勘探队在河边发现了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但因为设备有限,没有深入探查。”





“那就是入口。”陈鹤鸣说,“地下河的尽头,有一座石门。推开石门,就是第九座墓。”





“等等。”苏晚晴打断道,“如果第九座墓真的在那个天坑下面,为什么四百多年来没有人发现?按照你说的,那股势力一直在寻找,难道他们没有探查过那个天坑?”





陈鹤鸣看了苏晚晴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问得好。因为他们不敢。”





“不敢?”





“因为那个天坑里,住着‘守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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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人?”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什么人会在那种地方守门?”
  

  

  
“不是人。”陈鹤鸣的声音变得低沉,“至少,已经不是纯粹的人了。他们是当年建造第九座墓的工匠后代,世代居住在地下,守护着墓穴的入口。他们从不与外界接触,也拒绝任何外来者进入。凡是试图强行闯入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那我们要怎么进去?”我问。
  

  

  
陈鹤鸣沉默了一会儿,说:“只有一个办法??找到‘信物’。当年建造第九座墓的总工程师,在完工之后留下了一块令牌,作为通行凭证。持有令牌的人,守门人会放行。”
  

  

  
“令牌在哪里?”
  

  

  
“在我当年的住处。”陈鹤鸣说,“龙虎山,天师府后院,一棵银杏树下埋着。”
  

  

  
“龙虎山?”孙老六皱起眉头,“那在江西,距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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