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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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休宁,清醒点,不过就是一句随口的关心而已,是个人都会说,竟值得你为此心烦意乱?
  

  

  
她为自己这无端的愁绪叹了一口气
  

  

  
榻上的步月听见动静,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掌令史?”
  

  

  
谢休宁转身来到书案前坐下。
  

  

  
步月穿鞋快步走过来,紧张地问:“是不是家主那边……”
  

  

  
“他醒了。”
  

  

  
步月捂住胸口松了口气。如果家主没了,凌云那小子指不定怎么伤心呢。
  

  

  
谢休宁纸匣里抽出一张宣纸,用镇纸铺平,“研墨吧,我要将今日发现的一些事情,向主上汇报。”
  

  

  
步月忙挽袖,拿起墨条研墨。
  

  

  
*
  

  

  
三日后,褚随安召集族老们,于褚家祠堂前,清理门户。
  

  

  
这事谢休宁原本不感兴趣,可因着她是褚随安名义上的夫人,必须出场。
  

  

  
褚随安穿戴完毕,今日的他身着月白色云纹暗花锦袍,外罩一袭墨蓝织金披风,领口一圈玄狐风毛衬得他面色愈显苍白,却反衬得那眉眼间的冷峻愈发清晰。
  

  

  
“你刚能下床,为何不再延后几日?”谢休宁将他领口出的风毛理了理。
  

  

  
褚随安低低咳了两声,道:“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此事还是早些解决为好。”
  

  

  
谢休宁不置可否,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道:“好了。”
  

  

  
褚随安自然而然地把手递给她。
  

  

  
谢休宁不明所以。
  

  

  
褚随安道:“我如今的身子只怕走不动,还望夫人搀扶。”
  

  

  
谢休宁挑了挑眉。虽说褚随安这次的伤险些丧命,但伤口一旦开始愈合,那也就是普通的伤而已,倒不至于走不动路吧。
  

  

  
她瞥了一眼门口立着的一对门神兄弟,努力努下巴,“咯,让他们进来扶着你过去。”
  

  

  
褚随安哀怨地看着她,“你才是我的夫人。”
  

  

  
谢休宁震惊,她竟从褚随安脸上看到了“哀怨”?
  

  

  
不过话说回来了,像这样的宗族大审,她身为定国公府的掌权主母,需得和家主一起出席。出席时,褚随安若是被下属搀扶着进场,确实不太好看。
  

  

  
做戏就要做真。她长叹一口气,无奈地托起褚随安的小臂,阴阳怪气道:“起驾吧,夫君。”
  

  

  
褚随安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二人来到祠堂月洞门外,顿时听见里面唉声叹气,哭哭啼啼,吵吵嚷嚷的。
  

  

  
谢休宁放眼一扫,只见祠堂二进院中坐着六位族老,地上跪着褚贺、褚珍、张婆子。与他们一排的站着大夫人和三姨娘周氏。四周则在站满了长房、二房、三房之人。
  

  

  
这次连整日不务正业的二老爷和三老爷也来了,可谓全族出动。
  

  

  
族老们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眼前这些不孝子弟们,唉声又叹气。
  

  

  
三姨娘周氏拿着帕子低头拭着泪。大夫人则抬头挺胸地看着正门中央摆着的两个空太师椅发呆。
  

  

  
三老爷等得不耐烦,他已经约好了人打牌九,眼看着时间就要过了,嚷嚷着:“到底还来不来啊,把人召集起来,闹着要什么清理门户,结果自己摆起家主的谱来了。”
  

  

  
卫甲听了冷哼一声,故意扯着嗓门高喊:“家主到!”
  

  

  
院中霎时一静。
  

  

  
里面的人纷纷扭头看过来。
  

  

  
谢休宁搀扶着褚随安入内,甫一迈进月洞门,褚随安的手不动声色地一个翻转,反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在一起。
  

  

  
谢休宁瞥了他一眼,只见他面不改色地牵着她走向祠堂。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让开中间的道路,族老们见状,纷纷起身行礼。
  

  

  
“家主。”
  

  

  
褚随安目不斜视,一直来到檐下主位前,才松开谢休宁的手,二人一起转身落座。
  

  

  
褚随安冷冷扫了一眼面前跪着的几人,没说话,只是偏头看了一眼卫甲。
  

  

  
卫甲点头,上前两步,厉目锁住三姨娘和褚珍,道:“周姨娘,珍少爷,周炳已交代,称是与你们合谋,想趁着家主重伤之际,引贼人入府,意图控制国公府,从而谋夺家主之位。”
  

  

  
大夫人听罢,扭头震惊地瞪着周氏。显然,她也没料到周氏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和野心。
  

  

  
周氏脸色一白,慌忙甩手狡辩道:“没有的事,我们没有引贼入府,就是姐弟俩关起门来叙叙旧而已。”
  

  

  
卫甲掏出周炳供状抖开,上面清清楚楚摁着周炳的手印。
  

  

  
“三姨娘,因着您是府中之人,家主才网开一面没有拿办你。”卫甲乜着她,“还是三姨娘也想去诏狱里走上一遭?”
  

  

  
三姨娘呆呆地看着供状,双腿止不住的发软。虽然她不确定那指纹是不是阿炳的,但那上面所说之事确实是她与阿炳谋划的。
  

  

  
就在这时,褚珍梗着脖子道:“一张供状而已,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屈打成招的?”
  

  

  
卫甲冷笑着反问:“珍少爷,事到如今你觉得,我们有那个必要屈打成招吗?”
  

  

  
此言一出,阖族之人背脊皆是一寒。
  

  

  
以褚随安如今的权力地位,确是没必要多此一举地进行刑讯逼供。他想要谁死,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褚珍和周氏自是也知道的,此时的周氏内心里早已没了主见,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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