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议婚事(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宝意将这一切细微的变故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指尖无意识地握紧了盛红豆冰的瓷碗边缘,那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一直传到心底。
她心里那团乱麻似的疑云,那根若隐若现的线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猛地扯动了一下。
这几个码头苦力模样的人,称呼陆景明的口吻,绝非是对一个普通“帮忙打理外头生意”的准女婿该有的态度。
那一声“陆老板”,叫得太过自然,太过熟稔,甚至带着底层人对“头面人物”那种混杂着巴结与畏惧的复杂情绪。
陆景明对外,在朱家银楼,在社交场合,一向以朱介甫的未来女婿自居,姿态放得颇低,只说是帮忙。
可什么时候,他在这些人面前,居然也成了能被恭恭敬敬喊一声“老板”的人物了?
这“老板”的名头,又是从何而来?
而这陆景明做的又是什么生意?
宝意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没有抬头多看那边一眼。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用小勺一点点吃完碗里剩下的红豆冰,仿佛周遭的一切喧闹与暗流都与她无关。
吃完后,她拿出随身带的素色丝帕,姿态优雅地轻轻擦了擦嘴角,然后才抬眼,看向神色已经恢复平静但眼底仍有一丝未散阴霾的陆景明,语气平淡如常地说:“走吧,红豆冰也吃完了。不是说了要去中环街市买玫瑰么?再晚些去,新鲜的玫瑰,怕是都要被别人挑走了。”
陆景明见她神色如常,似乎并未将刚才的插曲放在心上,连忙应着,脸上重新堆起温和的笑意,抢着结了账,便跟着她一同出了糖水铺。
只是,走在去电车站的路上,宝意仍能感觉到身后,或者说来自糖水铺方向,那几道目光如影随形地扫过来,那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探究,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粗野,像黏腻的蛛网,看得宝意心里一阵阵发沉,脊背都有些发凉。
这绝非善意的注视......
直到两人坐上了叮叮作响、驶往中环的电车,随着车厢的摇晃离开了那片区域,陆景明才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块石头,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他侧过身,对着靠窗而坐的宝意解释道,语气刻意放得轻松:“刚才糖水铺里那几个,是码头那边搬货的伙计,都是些卖力气的粗人,不懂什么规矩,你别往心里去。前些日子他们托我帮忙,兑了些银元,许是认得我,才过来打招呼。”
宝意倚在电车的玻璃窗边,脸颊贴着微凉的玻璃,目光投向窗外。
眼前的街景像一幅流动的画卷,中西合璧的骑楼、琳琅满目的招牌、步履匆匆的行人,都在电车有节奏的咣当声中缓缓向后退去。
她听着陆景明的解释,只从喉咙里轻轻“哦”了一声,算是回应,没有追问“兑银元”的细节,也没有质疑“陆老板”的称呼,脸上是一副全然信服又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听了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她心里却明镜似的,现在问什么,都是打草惊蛇。
宝意手里攥着的,不过是一个二十两金料的账面缺口,像风中残烛,微弱而不确定。没有半点实锤的证据,没有一条能串联起来的完整线索。
贸然发难,除了让对方警惕,把那些藏在更深、更暗处的尾巴紧紧收起来,还能得到什么?
与其那样,倒不如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维持住眼前这层温情脉脉的假象。
她需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耐心,需要像最老练的猎人一样,安静地潜伏,慢慢地观察,一点一点地,把那些藏在水面下的东西,那些肮脏的勾当,隐秘的关联,贪婪的触角,都小心翼翼地勾出来,晾在光天化日之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