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花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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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厚本还想抵赖,但狱中柴予恒已将事实全盘托出,加之跟着张厚的两名侍卫,扛不住压力,认下罪来。





几经探查,才发现张厚多年来一直暗地里从书院开支中钻空子。温平之将书院的学田租给佃户,张厚私改账本,将米粮换成劣米,将书院修缮银钱据为己有,乡绅、官府年年向书院捐助的银两,张厚另腾一本账目记录,只取一部分归入账中。





云伯与温平之一道,在狱中关了几日,知晓此事乃张厚一人策划,刚伺候温平之躺下,退至外头,揉着膝盖骨,忆起:“原来是他,世子出发前一夜,车马都是老爷吩咐张厚备的,他这是故意挑世子不在时动手。”





“原那些流言并非空穴来风,我应早些知晓的。”常昭宁缓道,语气有些怅然,侧目朝屋子看了一眼,屋内传来几声重咳。





她想起几人刚抵浔西县时,在客栈听到的话。外祖父与书院多年攒起的名声,都因张厚一人败坏了。





云伯安慰道:“姑娘能稳住局面,将书院打理妥当,已是做得极好了。”





曲鹤行从内里走出来,云伯与常昭宁都在屋外候着,见常昭宁满目忧愁,便道:“狱中阴冷,这才惹得温老先生犯了咳疾,不过并不严重,日后当心调养即可,世子妃不必担心。”





常昭宁这才松了一口气,云伯则领着曲鹤行开的药方去庖厨熬药了。





待回到院中,玄墨与夜寻正立在屋外,常昭宁见屋门紧闭,轻声问:“殿下可是在屋内?”





夜寻抱拳俯身,禀明:“属下见过夫人,殿下正在屋内补眠。”





常昭宁心中打算,祁瑾序连着辗转,应是三日未曾阖眼了,她刚欲开口,本想说不必扰他,另一侧玄墨已将屋门推开,“殿下吩咐过,若是夫人来寻,不必通报。”





屋内静谧,常昭宁屏住呼吸,轻步踏入,走得极缓,帐幔薄纱卷起,榻上之人躺得随意,只枕着她的软枕,未盖锦衾,双手环于胸前,颌骨分明,眉眼松弛,此刻褪去倦怠。





常昭宁看了他半晌,敛袖伸手,揪住里侧的被褥,小心翼翼拉过被角,盖在祁瑾序的肩头。





常昭宁放缓了动作,布料摩挲,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替他拢好被褥,常昭宁收回手,转身想走,手腕蓦然被人拉住。





祁瑾序睁开眼,眼底眸色清明,看着并无半分困意,唯独嗓音带着点惺忪哑意,笑着问她:“去哪儿?”





“你装睡?”常昭宁晃了一下被他握着的手腕。





祁瑾序挺身坐起,被褥从肩头滑落,随军多年,他怎么可能这点敏锐都无,其实在屋门被推开那刻,他已经醒过来了,不过看到一抹熟悉的裙摆,就闭着眼佯装熟睡。





即使如此,他还是笑着道:“没有,刚醒,睡得很沉。”





常昭宁显然不信,凝神看着他,片刻后,转了个身往桌边走。





“来找我?”





祁瑾序也跟过来,拾起木盘里一杯茶盏,给常昭宁倒了杯水。





常昭宁没喝,转而抬眸看他:“泠州的事查得如何了?”





“邱骆去了一趟,祁子?不会无所察觉,军械署已经查不出什么了。”





祁瑾序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听常昭宁接着问何时动身去泠州。





祁瑾序顿了顿,“你想我走?”





“你怎么这样想?”常昭宁拧眉,喝了一口茶,“淮州今夜有花朝节,我的意思是,你若是不急着去泠州,可以一道去游览一番。”





常昭宁这是邀请他一同过节?祁瑾序挑眉,心情大好,接连两夜不眠不休,他本就打算明日再动身,嘴上还是问:“为何邀我去?”





“谢谢你,救了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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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明月悬于花间,风过枝头,空中飘下几抹桃色,灯火璀璨,人群熙攘,祁瑾序四处打量,淮州街巷白日看不见多少人,节日头倒是热闹非凡,不逊京城半分。





祁瑾序眼底一片青灰,午时又被常昭宁催着补了一眠,只让他晚些时辰跟着出门即可。





晚风清凉,祁瑾序热情也被吹灭了半截。





此刻他正慢步走在常昭宁身后,因为常昭宁身旁还有李挽晴与陆汀。





原来今夜出游是温平之提的,柴予年因哥哥的事,将自己锁在屋子里闭门不出,温平之怕他闷出病来,便让陆汀带柴予年出来溜达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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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汀不会与小孩子相处,就找了李挽晴帮忙,李挽晴正与常昭宁在一处,柴予年一听常昭宁的名字,仰起小脸,一双眼睛黏糊糊看着她,不知他为什么如此依赖她,常昭宁只好应了。
  

  

  
陆汀与李挽晴便罢了,祁瑾序不懂曲鹤行为何也跟来了,此刻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烦心得很。
  

  

  
曲鹤行自顾自说了半天,祁瑾序如同哑巴似的,他不满道:“你怎么不说话?这淮州的花灯真是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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