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雀之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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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他们的神色一般，拾起那块饼，自顾自的擦了擦，细心收进衣衫里。
  

  

  
他早就学会了低头，学会了忍受旁人的唾骂与嘲弄。尊严、体面换得了一处安身立命之所吗？
  

  

  
如果可以，他宁愿出卖自己的灵魂。他是个不合格的兄长，让弟弟跟着他过苦日子。
  

  

  
阿?还在等着他，他还没有吃饭呢，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一定饿了。
  

  

  
他本着这个念头，一路小跑起来，他要回到破庙里去，回到自己弟弟身边。
  

  

  
萧?大步奔跑起来，待日暮沉沉，终于看见了那座荒凉的庙宇。那就是他们兄弟的栖息之所，萧?还小，跟他不一样，他不放心将人放在乞丐窝里。
  

  

  
往前走了几步，映入眼帘的，是已经断气了的大黄狗。
  

  

  
萧?心重重沉了下去，推开残破的大门，唤着萧?的名字。
  

  

  
少年萧?彻底僵立在原地，死死盯着前方。庙内一片狼藉，满地凌乱，他的弟弟蜷缩在角落，身上带着青紫，再无从前读书少年的光亮。
  

  

  
“阿?？”
  

  

  
“阿?…？”
  

  

  
“哥哥回来了。”
  

  

  
萧?伸出双手想去拥抱弟弟，触及的却是一片冰冷。
  

  

  
萧?站在梦境当中，心中一片漠然，他无不恶意的看着少年萧?，看着他哭都哭不出来，只是跪在地上抽搐。
  

  

  
他充满恶意的想，哭的真丑，怎么死的不是你？那一天你为什么不留在那座破庙里，偏偏要出去？废物。
  

  

  
难道不是你的顺从，才害了他么。
  

  

  
梦境再次变换，这次的萧?已经全然没有那副与狗抢食的胆小怯懦，砍刀沉甸甸的握在手中，鲜血顺着刀刃，混着雨水不断往下滴落。
  

  

  
萧?瞳仁沉沉，无悲无喜的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这是那日富家子弟里的一个瘦子，他眼泪、鼻涕和雨水顺着那张丑陋的脸滑下，他哭着求饶：“你放过我吧！那日我们也没想怎么着他，就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他就断气了。”
  

  

  
“这是个意外！我没有动手啊，我从来没有碰过他！”
  

  

  
萧?歪了歪头，看着眼前痛哭流涕地人，不解的很，他们不是喜欢欺负人吗？恃强凌弱者，难道没有做好被反噬的觉悟吗？
  

  

  
他放过他，谁来放过他们。
  

  

  
萧?举起刀，狠狠砍下去，一刀、又一刀，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耳边的惨叫渐渐微弱，直到没了声。
  

  

  
萧?的双眸自始至终空洞无比，大仇得报，心中却没有半分快意。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自己没有家了。
  

  

  
承平八年，世间再无萧家兄弟。
  

  

  
那个少年彻底死在了那个雨夜，一同死去的，还有他血脉相连的弟弟，那些过往都一并埋藏在泥泞血泊之中。
  

  

  
死者皆是豪门世家的子嗣，各家联名向官府递交状纸，全城缉拿逃犯。
  

  

  
黑衣巷内一个杀手??雀生，从这天开始，诞生了。
  

  

  
“所以你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的萧?？”
  

  

  
萧?昏迷当日，燕羲满腹心事，忍不住询问了萧一。
  

  

  
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