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是谁在说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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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签名都是徐字开头,挂外家名。燕元祯自幼便喜爱商事,天胄营商,本就容易授人以柄,太子母亲走的早,又是徐家唯一的女儿,妹妹留下来的唯一的孩子。
想必是徐延不愿扰了他的兴致,又担心连累了太子的清誉,便将契纸、铺面文约,尽数落于母族之下,内里经营却全权交于太子。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真真是想的极为周全。
饶是燕羲都不免有些羡艳,她很少极致的渴望拥有什么,世间来人,就像天边流云,聚散无常,只能伴你走过一段路,没有人会永远留下来。
但母亲是不一样的,她总觉得,她是属于她的一部分,她们本该密不可分、永生永世。
直到今日,午夜梦回之际,她依然都会想起母亲那双言未尽及的眼睛。
她死的很痛苦。
在人生的最后,她是想与我说什么?
燕羲始终想不出来那句话,所以夜晚多辗转反侧、不得安眠。
从仇恨、痛苦、哀恸,再到如今,更像迷茫、漂泊、冷清。
灵魂没有栖息的地方,就像是一个游历人间的孤魂野鬼。
只觉得天地之大,没有一处,是属于自己的,那盏会温柔等待的灯早已熄灭了,风一吹,连并灯芯最后一丝余热也消失殆尽。
临走前,燕元祯心安理得的伸手向后将香炉顺走了。
燕羲亲自将燕元祯送了出去,回去时扫了眼桌子。
怎么总感觉少了什么?
……
聚奎堂,大堂正中摆放着数张拼接的长案,长案之上摆满了批阅过的朱卷。
“朱七,将这些依次序排列好。”
“是。”
主考官与考官们将试卷批阅完,按照质量高低进行原始排名。
朱七便是负责将考卷送至誊录房,由誊录人员将考官报上来的名次登记在册。
朱七应下,手中拿起几份试卷,在主考官转身时,一份放置卷首一侧,另一份放到了末尾一侧,然后将俩沓装订好,只留下排名次序,抱着那俩堆往门外走。
“大人,我先把这些送去誊录房。”
张让点了头,松了口气,可算是又结束了一门苦差事,之后可以休息一阵了,他这把老骨头真受不了这样折腾,下一年说什么也不来了。
八月末,五更天,贡院照壁前已水泄不通。
霍安在家中还未起床,便被父亲掀了被子。
“考考考!你这个逆子,考了又不去看,自己滚去,你爹我是丢不起这个脸。”
“知道了知道了,大丈夫欲成大事,贵在临事有静气,爹你瞧瞧你…”
“啊!”
还没说完,便被迎面的人踢了脚屁股,“疼疼疼…”
霍安捂着半壁江山歪歪扭扭的窜了出去。
霍二爷嫌丢人,便叫了霍夫人前去,霍夫人上次已然放了霍安鸽子,这次实在躲不过去,只好不情不愿的躲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