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一百三十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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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从今天开始?"
"从今天开始。"
药丸入口是苦的。不是尖锐的苦,是沉闷的、压舌根的苦,像有什么东西糊在嗓子眼儿里,咽下去了苦味还在。怀?喝完一大杯温水,苦味才慢慢淡下去。瓦夏在旁边看着,"需要小的试药吗?""不用。"怀?说,"又不是毒。"瓦夏没笑。他知道殿下是在说笑,但这个时候说笑反而让人更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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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的变化很微小。鼻血没有立刻止住??第二天早上还是流了一点,但量比之前少。乔安娜说是药力在渗,不是立竿见影的东西。到了第四天,鼻血的频率明显降了,从每天流变成两天一次,再变成三天一次,量也越来越少,从满指鲜红变成只有一两滴。第七天,没流。
怀?早上醒来摸了摸鼻子,干的。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食指和中指还是有点僵,但比之前好了一些,至少不用右手掰也能自己伸直了。
"有好转。"乔安娜诊完脉说,"脉象比上周平稳了一些。继续吃。"她顿了顿,从药箱里抽出一张写满批注的旧方子??纸上横一道竖一道画了许多,空白处填着新药名和改过的剂量。这三年她攒了多少版这样的方子,自己都数不清。"这版比之前稳,灰藜草根主攻的路数是对的。能压多久不好说??毒刁得很,压一阵它就换个路子窜。到时候我再调。"
第二个变化是头疼。不是不疼了??还是会疼,夜里还是会从梦中醒来,梦里还是冰原和尤里的背影。但疼的程度轻了,从闷钝的、胀裂的疼变成了一种隐约的、可以忍受的不适。有时候半夜醒来不用熬到丑时,过一会儿就能重新睡着。睡眠好了,白天的精神也跟着好了一些。
瓦夏注意到了。"殿下今天气色好了一点。眼底下没那么青了。"
怀?走到铜镜前看了看。镜子里的人还是苍白的,但那种白不再像纸,有了一点点血色。颧骨还是高的,下颌还是锋利的,但脸上那层"随时要羽化归去"的气度似乎淡了一些。衣裳还是空荡荡的,但走路时不像之前那样晃了??至少肩膀能撑起来一点。
又到了入宫的日子。
怀?行礼的时候皇帝没有像上回那样让他跪等,内侍很快把茶端了上来。他接过茶盏,目光从御案上扫过??皇帝的手搁在案卷旁边,很稳,指尖没有上次那种极细微的颤。皇帝也在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没有说"瘦了"。
"气色好了一些。"
"回京之后一直在调身子。"
皇帝"嗯"了一声,端起自己的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没再说话。怀?低头把茶喝完,行礼退出。走到殿门口时他听见皇帝在身后翻了一页奏折,纸声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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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里回来那天晚上,乔安娜诊完脉沉默了很久。
怀?看着她。"怎么了?"
乔安娜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手从他手腕上收回来,垂下眼,像在斟酌措辞。
"脉象好转了。"她说,"比上周好,比上上周更好。按道理,灰藜草根干品的药力不该这么快??十五年的干品,效力打了折扣,应该慢一些才对。但是脉象好得快。"她抬起头,"快得不太对。"
"你想说什么?"
乔安娜看着他,目光平静,但平静底下有某种东西??是疑